人家都那么说了，他要是再闹什么幺蛾那就真的是自己找死了。

杜望之：“……”

关于扎营这事……毕竟自己住的地方，方暇也想过自其力，或者最起码打把手帮忙的。

这会儿随侍左右的自然都是将士，要听懂这些隐晦蓄的说话方式实在有些艰难，他们先是照字面意思理解抬看了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没有云啊？

虽然艰苦一——不、不止一，这简直是他这辈都没吃到过苦——但方暇也知自己现在在这整支大军中都是极豪华待遇了。

得知了对方的份之后，方暇越发觉得这笑容十分“善”，仿佛……不、这就是在警告他：自己掂量着儿，别在这惹麻烦。

方暇：“……”

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颇有些纳闷地对左右，“莫不是望之形容可怖，怎地明月见之、亦避云中？”

那么相信。

然后转对上了杜望之又笑，“军师得好看，就跟那些城里的小白脸似的。”

杜望之自然是顿首称是。

打招呼被无视的杜望之也不尴尬。

杜望之，字玄成。

次来起码把时恭带上，也不至于这时候连个说话的也没有。

他又不是脑里住的那个小傻。

待到人走后，他才背仰面、望月叹：知己难寻啊——

他倒是又笑了一，“那衣料我却从未见过，非绸非锦、观之却柔飘逸……说不定真是仙人的料。”

——他这几天已经从将士们中的闲谈知对方姓杜。

他嘴角了，到底是摆着手打发着人不必跟着，该去哪儿搭把手去搭把手。

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私人空间后，他在外面绷着的那劲儿立刻一松，刚准备坐坐歇一，结果往前一倾就觉后面一拽，重心一个不稳、狠狠地摔了个大趴。

但是显然也有文化修养平更一的听懂了前半句，于是立刻狠狠地给旁边瞎说话的那文盲一脚，“说什么混话呢？！”

“…………”

而且别主帅将领那边是什么态度，这群率先跪的士卒是真把他当神仙，稍微走近都诚惶诚恐，大概是傲天那边了什么命令，倒没有现第一天那集跪的大场面，但是每每等到方暇靠近，也都是手脚不知往哪放、僵到完全没法工作。

方暇自从被警告之后，就老老实实缩着了。

方暇觉得自己那天被当成神仙，他当时上穿的衣服绝对占很大一分原因。

那边方暇在边了半天的冷风，终于等到有人告诉他营帐搭完了。

方暇只能僵地找个避着人的地方老实站着，一直等到搭完营帐的士卒来请。

傲天这几日估计忙着调动军队行军赶路、没空搭理他这个假神仙的神，于是方暇就开始了白天坐车赶路，晚上营帐里面睡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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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望之：“……”

他轻颔了一首，示意这事就给对方了，又：“这几日行军，路上盯着儿。”

*

他费劲地爬起来，回一看、原来是袖被营帐连接的凸起勾住了。

卫尘起知，杜望之这意思是说可以从这方面手去查那人份。

行军不用他自己走路、只用往车上一坐，晚上安寨扎营他也不用动手、自有人把营帐扎好请他去。

*

虽然纳闷，但是他们也都知这位军师说话必有意，于是立即就有人正，“军师说得对。”

姓杜，还是军师，这大概就是傲天手的那位杀人不见血的鬼谋了。

方暇已经看到好几次那位那天来的文士对他轻笑着颔首。

方暇：“……”

但是对一个连野营帐篷都没扎过的人，对这古代行军帐篷，他在短短几天之就成功经历了“从门到放弃”的全过程——他不上去添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