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我，笑得颇有几分释然，“接来将是我两辈加起来，都未曾见过的景，经历一番，或许也不错。”

第105章 城也逃不过

正如大哥所说，夜后，很快，从外来的普通人家的车便摆在了东门，我和大哥的生母宋氏将会坐在同一辆车中。

大哥竟直接将自己的母亲托付给了我……这又是何等的信任，思及此，我的心更是酸涩起来，不敢再多想去，我只抱着枭鹦鹉的鸟笼，微微低，揭帘了去。

宋女士和我一样，已然换上了寻常人家平日里所穿的普通衣，俨然，此时此刻的她又恢复成了我记忆中普通女人的模样，她的脸上本就没有皇太妃的威仪，如今一看，更是如此了。

“小灯，来啦……”像是有些神不振，宋女士只微微抬眸望过来，在我坐到她边的时候，车已经开始向前行驶了。

“阿书他，不跟我们走。”一个眨，缓缓地，宋女士的泪珠自她颊边落，“我知他是个有气节的孩，但是生死关……”轻轻地，宋女士抓住我的衣袖，“我问他可有十成的把握？他说，如今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我看他的样，竟觉他像是要抛我自己一人离开似的。”

不知该如何安一个伤心的妇人，或许此刻我能的，就只有倾听吧，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安她也是安我自己地，我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怎么不会有事呢？明明，随着车逐渐向通往外的墙外靠近，我听见了的嘶鸣声、人的呼号声……百姓的哭叫声。

怎么会没事呢？

看来大哥和季枭真真是将我保护得太好，我竟对墙外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如今为我们开门，护送在我们边的，是隶属于大哥手的禁军吧？如果他们的职责是护送我和宋女士，那么当走城门的那一刻，他们是不是也将参与混战？只为……

我明明无数次尝试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过是梦，然而看着如今活生生的一幕幕，我竟再次产生了那极其不忍的觉。

终究，我还是不希望任何生命消逝的。

当门终于缓缓打开，我闻见了烈的，柴火的味，以及像是什么东西烧焦的声音，所幸如今门外都是禁军的影，我知它们将保护我和宋女士的安全，也是，我所在的地方向来是安全的，这所谓的“安全”……却是牺牲了这么多条鲜活的命而换来的，如今是大哥的禁军，不日后，说不定还会换成季枭的人。

我都明白的。

蹄声未尝停歇，一声声击打着我的耳，宋女士大概是因为劳忧心过度，竟哭着哭着就那么蹙着眉睡去了，我丝毫静不心来，我知我得保护她的安全，我虽极力劝阻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却仍旧无法住我自己的睛和耳朵。

木质的车窗合得并不严实，火光偶尔能从外倾泻而，我看见了禁军与着其他样式战甲的士兵厮杀的模样，那兵刃相接的声音，令我胆寒。

季枭的人大约不是从外一攻的，而是从一开始就里应外合，毕竟城支持他的士兵们也不占少数。

终究又是大哥和季枭的厮杀吗？我分明极力逃避，却好像仍旧无法脱离这样的结果，我想，或许心，这一次我已经不再像上次那般惶惑且惧怕，是因为我始终觉得这是一场梦么？

窗外的兵荒好像与车的温无关，我看着鸟笼中阖上睛的枭鹦鹉，心竟意外地平静。

偶尔，能听见宋女士呼唤大哥的声音，叫的是他儿时的小名，或许在这位母亲里，自己的儿无论怎样都是好且真诚的吧……就如同为弟的我好像永远也无法厌恶大哥那般。

也不知禁军是怎么将我和宋女士送城去的，离开京城后，我只觉得周遭的声音都变得宁静了许多。

轻轻地，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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