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你明显有些魂不守舍，在想什么？”

然而季枭终究是季枭，他还是追了过来，将我的手死死禁锢在他的掌心中。

季枭的拇指蹭着我的脸颊，在那一刻我好像在他的脸上望见了悲悯的神，他能够明白么？我暗暗期许，他可以明白吗？

什么？什么时候？原来季枭从一开始就知大哥也在剧院里，的确，是大哥送的，就在那里，无可否认，但他随后说的这句，就纯粹是臆想了！

“你在胡说八什么啊！”他猛然间袭近，我便本能地推拒，然而这一动作显然再次激怒了他，他便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抬起了我的。

明明没有！

“你是不是以为能够蒙混过关？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我看见你对他笑了。”

抚了抚我的发，季枭的神是无奈的，“我也不想，除非你能让喻青书不再想着将我拉台，他想杀了我，得到你，而我不能让这些事发生，所以我不能停手，知么？”

“我害怕你跟他的人在场打起来！我以为你不知他在，我不敢让你知……场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不想……”尽力地解释着，那一刻我的心中泛起了莫大的悲哀。

“那也是你的东西，并不是完全跟你无关。”季枭的嗓音是低沉的，带着些许的质问，在我回望过去的时候，我从他的中看到了愤怒，以及那么几分的……委屈？

一个“吻”。

怀中的束落到地面，玫瑰散落一片，橙的灯光，显得有几分凄凉。

他没猜错，我的确有些累了。

他咬住了我的嘴，发狠地，毫不留地。

既然已经搬，我便不再纠结“装修又没跟我商量”这之类的事宜了，我只是好奇，“重装什么？”

终于推开他，我后退几步，望着他因愤怒而略微发红的眶，我不知该如何去解释了，我就知他的温柔是假的，我又不是不了解他！我就知！

“现在里面是新模样了，”抬眸盯我一，季枭垂眸，“你走之后，先是重买了沙发，后面索全重新装修过。”

没有……

所以，在知到他正若有若无碰我的手之时，应激一般，我避开了他的碰。

看着他的神，一时间我竟分辨不他究竟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一切尽在掌握中。

“是不是喻青书来看你，兴坏了？”

大，我不知在他心目中我是如何，反正心，他不单单是作为家的存在，而更像是我的朋友乃至家人。

没有啊……

“你知我不会的，仅仅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这事发生……”他笑了，“真是傻，那是你的剧院，我怎么可能毁了它。”

“所以跟我约会的时候甚至懒得应付，对么？”

了餐厅，他说原本还有别的地方可去，但是看我焉焉的，便还是送我回家算了。

“季枭，停手吧……”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些呢？明明显得是那样地不合时宜，“你已经足够好了，你拥有了喻家，得到了全，什么还要跟大哥比较呢？除了牺牲，那些跟大哥的斗争又带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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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路边，他问我：“是因为他送了你玫瑰么？”

“不是因为你洁癖？”斜了斜嘴角，季枭顿了顿，在我发作之前，他又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揶揄，“也因为太旧了，从我们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那个样，回忆太多，惹人厌烦，我也实在是看腻了，你要实在好奇，可以回去看看。”

季枭说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也差不多该到收网的时候了，他说现在同大哥联手的那几家本就是弩之末，压无法与他抗衡。

抛过往么？在杯中轻轻翻搅，我说不心中是何滋味，只说勾了勾角，说了声：“回去就不必了，你觉得怎样舒适就怎样来吧。”

什么？一时间我停了脚步，看向他略显漠然的睛，脑一片空白。

那一次次枪战，一场场斗争，那些死去的手，那些原本效忠于喻家的人，三弟未曾完成的婚礼，未婚妻着婚纱却血浸满的模样，最后一通电话无甚神采的声音，那对夫妇躺在棺椁中却再也睁无法睁开他们的眸……

“在里面被圈了太久，呆得实在是有些厌烦了。”良知告诉我不应该对此刻的季枭这样说话，可我却控制不住，“所以不想回去。”

二人的氛围在那时降到了冰，我了拿住餐了手，为了回温气氛，我又问了他一些有关喻家的事。

同季枭单独走在无人的路边，右手上还捧着他送我的束，一时间我有些恍然，我问我自己今晚上究竟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来，难我真的能够回应他的期待吗？

“只回去看看，又不会要了你的命。”惯常嘲讽的吻，他笑着，却又给人一难以察觉的脆弱。

我没哭，季枭的动作却好像在为我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