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略略一顿，抬眸看向他。少年悠闲地侧耳听越来越近的打斗声，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从怀中摸一个盒，盒盖被指腹迅速划开。

一只紫的发黑的蛊虫趴在盒沿上，瞳孔急剧收缩，有东西在血里开始翻涌。

“是你……慎七公！”

柳安瞬间反应过来，怒视前的慎诗之，他拨手中“霜”，剑尖只离那少年心脏一分时，堪堪停住。从袖延伸来的鲜红图腾立侵占手背而后缓缓舒展开“枝叶”。

不自觉地回反手扫开朝慎诗之手的死侍，周围突然一片死寂，连方才的打斗声也戛然而止。

他的理智再次被麻痹，郁郁葱葱的树林变成鲜血淋漓的修罗领地，归鸿齐飞，其鸣哀哉。

浑浑噩噩中，血的封存已久的记忆如冲破堤坝的洪。

那霜剑划着血在石阶发尖锐的声音。尚还有一气的拂墨弟扑过来抱住他的，空的窝两行血泪，徒劳的张着被割去的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在夜幕上血月的照耀，越来越多的人拖着残躯满血污地匍伏来抓住他的衣袖、摆，张着嘴哀嚎，把他围成一圈要将他埋没。

画面一转，他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几步，手中的霜仿佛有千万斤重。周围寂静无声，偶尔有乌鸦突然尖叫起扑簌着带着血丝的翅膀从一残垣飞到另一断上。它血红的睛盯着孤立在地纹上的柳安。

他像误闯他人领域的野猫般心神不定地打量周围一切。前陡然闪过一个黑影，肩膀被人推了一掌，来不及反应，地纹突然变成沼泽从里面伸几百只手，他们抓住他的袖握住他的脚踝用力将他往扯，吐着气泡的沼泽凸现燕山段氏的几百张人脸，

他几乎癫狂地挣扎，平静似的面终于被击破，他无意识反复喊着不是我杀的！

手中的霜黑的与他的手掌连为一。

仿佛在无声宣告——就是你。

就要绝望被沼泽没时，仿佛被人行掀开，如溺之人重获呼。

“舍得醒了？”穆闲叠好布巾覆在他冷汗淋漓的鬓边，问：“噩梦？”

“……嗯”这场噩梦无限重复，每每看到自己的手，前就会被鲜血遮蔽。

柳秋安膛剧烈的上起伏，惊魂未定地望着前的活人，毫不犹豫抬手往穆闲脸上掐了一把，又立缩回来。

“怎么睡得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穆闲吃痛地脸，“已经巳时了。”

很快平静来的柳秋安，发现自己在一辆车里，半睁迷蒙的双迟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