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得清台上每一个演员的一颦一笑，只见男女主相遇一见钟，楚望梁地的那只脚蹦了几，稍显活泼；约会后分别男主转而投富婆怀抱，楚望梁跟着在后面起鬼脸，样还多；女主终于认清渣男台前痛哭涕，楚望梁表哀伤好似同受，连转速都慢了来。

幕布缓缓合上，仝野像看了一场彩电影似的舒了一气，刚要回跟岑蔚说话，就听岑蔚先开了：“真不错啊。”

仝野讶异：“你也这么觉得吗？这小孩儿虽然是个龙但表演……”

岑蔚跟他同时开：“真没想到现在歌舞剧都现代化到这个程度了，要是老爷还在绝对会看。”

仝野听清后静默片刻，倒被岑蔚逮住了空隙，揶揄：“哟，前边儿这么多演员来来回回，你就盯着演背景那小孩儿啦？”

仝野依旧静默不语，思绪却已远远飘到十几年前。

他想起第一次吵着要跟仝君陶去片场的时候，那会儿片场全是老戏骨台，人家在摄像前须眉毕现，他躲在摄影师后面悄么悄模仿。后台休息的演员看见了，善良儿的说他从小就是个戏疯，没那分的脆小声议论。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效颦学步」，只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倒是继承了他爸的坦诚，等仝君陶闲来就过去问：“爸爸，什么是效颦学步？”

他爸刚想夸孩有潜质呢，被这么一问一黑了脸，不用想也知是哪位嘴上不积德。

不过这些是小孩儿没法理解的，于是脆拿辈的风范，实话实说：“这是说你盲目模仿别人，结果适得其反。但是你要听爸爸说，我是影帝，他们是没名没姓的小演员。我说你模仿的好、有潜质、有天赋，我希望你今后继续模仿，直到有一天演一个名为仝野的风格，你愿意相信爸爸吗？”

仝野觉得，如果不是在那一天听到了那一段话，恐怕从此再也不会有演戏的兴趣和忱。说句有儿傲气的话，演艺圈也将失去一个才华横溢的新生影帝。

所以即使是成名后，他也对所有好学上的演员没有反，像楚望梁这样连个八音盒小人都要去面试去表演的，他不会觉得傻，只会从后辈上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那双竖瞳。

观众渐渐散场，仝野重新上罩：“助理的人选……就定他吧。”

岑蔚像看猴一样看了他一会儿，再怎么坦的人也被她看得发虚。仝野难得结一句：“呃……我，去后台要个录像带。”

岑蔚依然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目送着自己看着大的侄走了后台。

仝野边往卫生间走边拿手机搜索着之前岑蔚发给自己的面试名单，那上面应该有楚望梁的联系方式……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