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开了闸的，乔斐发了一条信息就收不住了。边没有能够倾诉的人，他把手机信息当成了日记。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脑发了去，后来本不知自己打了什么就了发送键。

【今天不舒服，我想请个假。】

【他不就不吧，我还有一个白太。】

的聚光灯打来，为乔斐在地上映他的影。

他实在想不说什么。

把扳手往上一抬，硕大的舞台瞬间被黄的灯光照亮。乔斐眯起睛，用手挡了挡。他对舞台很熟悉，塑胶地板的每一划痕、连接的胶带脱落的地方，就连帷幕上哪里有一小块脏污他都知。

边的女演员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今天排练的舞多有新意，多么好看。

发了不知多少条短信，乔斐觉得疲力竭，把手机扔到地上，靠着储柜慢慢躺了去。

他发了一条觉得解释得不清楚，接着又发了一条。

乔斐把他的喜怒哀乐都一块儿装了去，让他的说他用语言说不的话。

前面几条短信时旭白很快看过去，手指渐渐开始发抖。

……

练舞厅的人大分都走了，只有依稀几个人还在收拾东西。时旭白一边应付着几个女演员对他别有目的的闲聊，一边开乔斐发给他的信息。

正要右转，却被左边什么引了视线，乔斐停了脚步，望向舞台后门。平时闭的门开了个，可能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走的时候忘记把门锁上了，看着有些不习惯。

他可能应该要回去了。也不知何昊云气消了没有。乔斐扶着储柜站了起来，有一，但是上却舒服的，好像踩在棉糖上一样。他一没站稳，踉跄着扶了一墙，像小狗一样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

他喜拉上窗帘听音乐、喜对着镜发呆，没有人愿意来看他，所以他只好和自己的影舞。

乔斐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声音了才敢推门去。从化妆间来如果右转，就是剧院的大门，而如果左转是一走廊，通向舞台后台的门。

【就是太疼了。】

乔斐慢慢走到舞台中央，向空无一人的观众席鞠了一躬。

时旭白看到乔斐的信息已经排练结束以后了。

后面就没有新的信息了。

一个芭舞演员在台上无法说话，只能用着动作试图打动观众。不是挣扎、痛苦、喜还是悲伤，他们的表达方式就是他们的。

大概有十多条这样的信息，都是一个溺者在暴风雨中向浮木求助。时旭白的呼快了几分，心脏拧成了一团。

整个世界里，只有在这个舞台才能让他安心。可他却只是个群舞，在舞团底挣扎。没有人是来看他舞的，也不会有人专门为他鼓掌。

【我已经全都听他的了。】

乔斐盯着半开的门看了很久，最后像是被什么引一般朝它走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面悬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放。

白兰地不能这么喝的，五十多度的酒喝得越快，反应越大。

他带上耳机，放了一首他最喜的钢琴曲，假装剧院里座无虚席，而他是主角。

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乔斐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给时旭白发了条信息。

——

【可是还是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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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放我走，他都不喜我。】

他迷迷糊糊在化妆间待了一整天，中间可能睡着了，傍晚的时候被外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吵醒。大概是排练结束了，练舞厅在二楼，排练完了之后大家要经过一楼的化妆间才能到大门。

【他到底要我什么。】

这个舞台是他的第二个家，也是他心之所向的归宿。

乔斐在剧院了两年舞了，知舞台的灯在哪里开。他摸着黑在后台轻车熟路地找到闸门，右边第三个扳手是中央照明灯。

酒让神志渐渐麻木，乔斐像找到救星般地一接一喝着壶里的白兰地，也不嗓和胃烧得厉害。那一瓶的白兰地很快见了底。

手机里有几条时旭白发给他的信息，问他怎么没来排练，一行字后面还带着一个萌萌的表符号。乔斐扬了一嘴角，但最终还是没能笑起来。

剧院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舞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乔斐的脚步声在空寂的环境里面回响。

时旭白本没有听见，他在最后一条信息上面停住，移不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