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九连屠阵，在那封闭的阵法里，尧清的确有机会求死。

“想过。”尧清如实回答，“可是一想到巫教从此衰落去，就会更加心痛，你为了南疆付了一生的心血，如果不能替你守护它，就只能看着你的心血白白的被糟蹋。”

慕容棠轻声，“多谢。”

尧清不明白他的谢意。

“多谢你没有死在九连屠阵中。”慕容棠握双拳，“如果，你走了，我的心血才叫真的白费。”

“清儿，牺牲了这么多，忍受了多年的分离，在这片湖里，回了几场生死，就是为了与你相守，如果费尽了一切，却无法……”慕容棠喃喃：“我想……我真的会疯吧。”

尧清的心被他的这句话震到。

会疯？

怎么会呢。

江湖人中的玉公，巫教教主，玄冥教大护法，一代宗师，哪个名不是一个温柔沉静心思缜密的慕容棠。

他会疯吗？

本不可能。

这么一个在上，不可一世的绝世手，怎么会为了所之人发疯呢？

尧清想笑，可是……他怎么能笑来。

这个人可是为了他忍受着被火焚烧的痛楚也要将他救火海。

他为了救他，白了少年发。

又为了他的一意孤行，被家族除名。

他算计了一生，算计了江湖，算计了功名利禄，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成了棋。

他付了这么多，忍受了许多苦楚，求的不过是尧清与他相守。

尧清的心被他扯的生疼。

真的……很疼。

尧清想着自己在雾踪藏书阁迫着他与自己合，又在无忧谷故意拿着君诺气他的幼稚行为，他其实是在无助中求着慕容棠能放在上的姿态和他在一起。

可是，那时慕容受伤的神……

尧清恨死自己了，他几乎是想扇自己几掌来惩罚自己。

他把慕容棠从天上拖到了凡尘，他以为自己是被天神所抛弃的，转才发现，原来他才是那个背弃了天神的人。

他当年怎么能那么，以那些方式伤害慕容棠。

当他抱着别人时，慕容棠的心里，他简直无法想去。

就在尧清后悔自责时，慕容棠温柔的扣住了尧清的手，与他缓缓的，纠缠在一起，最后成了十指相扣。

“我伤害了你那么久，一直让你一个人忍受着孤独和痛苦，让你一个人漂泊在外，还给你安排了你不愿意去走的路，我知自己这么，会有报应，可我……还是很贪心的，期望着能与你再度重逢，我无法放心里的奢望。”慕容棠略有些颤抖的说：“清儿……谢谢你还愿意站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