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季苏缅已经走了，又舍不得，回来找他，只是回来的过程尤其艰险。他独自驾船，跨过大洋而来，海上的风浪把他折磨得不似人形，他跑上岸，又要穿过一大片红树林，边植的叶像锯一般划伤他的，他赤着脚，着血，拼了命地爬到他面前，仲磊被这副场景吓一冷汗，悄悄起，从客厅沙发上顺手抄起一条毯披着，站在台风，希望能散梦里那咸腥粘稠的气息，他气，又重重地呼来，平复他纷不堪的心绪。

“他见到你，什么反应？”

“我不觉得你去了别的国家就什么都不了让他养着你，你也是正经读过大学的，怎么，个国就活不去了？”

“你觉得，他去读书，我在这儿等他，会不会走向一个不太好的结局？”

“

“磊哥你是什么时候跟我爸形成战略同盟的？”季苏缅在回家的车上问。

季苏缅无声无息地站在他后，仲磊转被吓一，但什么都没说，只把他包裹在毯里。季苏缅的手从他的腰间抚过，冰得他一激灵，不由得抱。

仲磊执着于让他念完大学这件事，执着得近乎怔，季苏缅有些不理解，只是后来听他透了一，说总是觉遗憾，可人生不都是由一桩接一桩的憾事组成的么，哪有一条平坦宽敞的速公路能一直走去的。但后来他慢慢懂了一些，他在平日里或多或少都会谈起学校生活，谈起学校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留恋，更何况主动离开已经算是难以割舍了，被迫中断就会显得更加委屈。仲磊引以为憾，如鲠在。

“我知他在笑什么。”

第44章 七景-28

无聊赖，给老方打了个电话。

“他没说太多，只说见过你，而且不止一次。”

是不甘心吗？当然，开租车本就是他的逃避行为，他愿意这个工作并不是因为喜，谁会喜每天十几个小时坐那儿，还要应对各难缠的乘客，他选这个工作只是因为简单，不用思考。

“嗯，好。”

“原本是不行的，我找老方帮忙，他联系了以前带过的徒弟，你爸爸在那儿表现很好，我也没什么问题就审批通过了。”

季苏缅去见了陈家斓，把自己的计划和他沟通，份不会卖，但自己不会直接接公司，公司经营由现任董事会成员负责，他需要在澳洲把大学读完。陈家斓表示理解，会合他办理相应文书。

仲磊没再跟他抬杠，只说“再想想”，老方也没挂电话，轻轻叹了气：“我之前说你不思取，说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但你真的不能是仅此而已，我相信你不会，也不甘心。”

“他怎么跟你说的？”

“看起来很和善，没说话，从上到审视了我一遍，笑了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不然我能什么，去陪读？你还真把我当他爹么？”

老方还是一贯的心直快：“在这儿开租车等他？等他嘛，接机么？”

“什么？”

“啊？这样也可以么？”

说不用思考其实也不对，他有大把时间胡思想，等红灯的时候在想，堵车的时候在想，过的海底隧的时候也在想，他带季苏缅回家的路上，也一直在思考，自己要什么，个厨么？只是好而已，本专业又荒废了很久……他的思绪一直延续到夜半时分。

“磊哥，你能陪我去澳洲么？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人和那些事，我有害怕。”

继续读书，是仲磊和他商议的，同赴澳洲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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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后事办完没几天，我有一次送乘客去那附近，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想去见见他，提了申请，说是他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