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磊在他即将歪倒的时候扶住了他，半抱着把他放平在床上，自己了楼。

他们就这样聊去，聊杏园一村他们认识的人，说小陈原本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有一天被父母叫回老家，说是突然给他提供了一个结婚对象。小陈吓坏了，连夜离家走跑回东海，后来那个姑娘加了他微信，可能也是被迫的，两个人聊一聊居然觉得对方还可以，于是顺利结了婚，留在了老家。但是第一个孩有先天心脏病，为了治病倾尽家财还欠了外债，在老家赚不到钱，所以举家搬来东海，早餐生意。

仲磊一脸的无奈：“你还真是乐善好施啊，怎么什么闲事儿都，得过来么你。”

“我以前也不这样的，但是自从遇到了你，你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我就知这个世界需要有这样的人。”

“对。”

“嗯，睡不着么？”

“没有。不对，有过，被那个混打没了，她就是那次从医院跑来的。”

“她真的很不幸。你们走了之后，方叔跟我说，她这样的况除了一直逃，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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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磊不知在怎样一心驱使，爬上了阁楼，手一撑转坐在地板上，脚还在梯上踩着。

“心里难过。”

“得，怪我！”

季苏缅听着这些人的故事，他们的伤和艰辛是这个城中村的常态，给这个地方笼上了一层苍白，他看着仲磊的睛，和他一张一合的嘴，越来越，但好似藏了一座火山，地面之是徒劳的躁动，好像仲磊轻轻一碰，它就能冲破桎梏爆发来。

之前跟他说注意安全，自己先睡觉了，但一睡意都没有，他想，如果杏园被拆了，如果有一天真的要离开，怎样的借才能继续跟着那个人。

“我希望她能忘了，因为如果以后过得不好，在这里的一善意和温会让她更伤心。”

仲磊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三，把廖送上了火车，他没问去哪，只给她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如果以后有困难了可以联系他，但心里也知，对廖最好的方式是不要联系以前认识的人，才不会轻易被找到。

又说到之前住在这里的女孩，仲磊搬来之后，在阁楼的角落里找到一本很厚的笔记本，翻开来看，起初是很正常的手绘本，有彩贴纸，有收集的电影票，生活又有趣的样，但后来，文字越来越多，彩越来越少，合影中的男孩离开了，女孩把自己关在了这个阁楼，除了上班哪儿都不想去。再后来，关于男孩的文字渐渐少了，事实上，不只是关于男孩，文字也越来越少，记录的频率也越来越低，而最后现的是，“能不能不要再我结婚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另一个人了，为什么不可以一个人。”

最终还是季苏缅先开了：“你说廖，会记得我们吗？”

“哎呀不是啦磊哥，咱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听说楼上开了一家自助餐厅，两人同行第二人半价，而且一米四以

“啊……”

季苏缅看他上来也坐起，楼的小灯从面照上来，仲磊就坐在那一片光里，而季苏缅自己在黑暗中，他们就这么一明一暗地相互注视着，但什么都没说。

到家的时候他尽量放轻脚步，却还是听到楼上一句：“磊哥？”

乔乔的外婆来接他课的时候在电梯上扭伤了脚，被送到医院，他妈妈赶去照顾，但爸爸差，还在回来的路上，季苏缅自告奋勇地陪他等，连带着来接他班的仲磊，也被困住了。

“廖她有孩么？”

这件事过去一周之后，季苏缅的心才好一些。他还是那个每天傍晚和小朋友一起唱歌游戏的Aiden老师，只是今天，还要兼顾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