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丝毫的放松，或者戳他一指，一定会倒在地，化成一滩无力的，这让他于心不忍，“不好意思啊，我说话就是不好听。你……那个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季苏缅抹了一把脸，假装不经意的了一把泪：“明天去办职手续领制服。”

“哦，那我送你过去。不早了，洗洗睡吧。”

季苏缅喝了酒，玩了一晚上，疲倦至极，早早睡着了。仲磊却难得失眠，这几年他无数次的睡在车里，睡到早班机降落的轰鸣声叫醒他，也曾经在疲劳的半途中随便找个停车位，放倒座椅眯一会儿，此时他躺在自己床上却睡不着了。

他上楼之后听到很多声音，空调的风，听着季苏缅收拾洗漱，听到他手机上线的提示音，听到他叹气，鼻，然后窸窸窣窣地躺，呼节奏越来越慢，直到发轻微的鼾声，——这孩平时睡觉很安静的，大概是哭过了鼻不通的缘故。

仲磊轻手轻脚地来，拿了一支烟，路过的时候扯了一把季苏缅的被，帮他盖好，了门。

他发现景观盆被整理过，枯枝败叶和裂开的土都不见了，小亭里空空如也，整个盆被过，在月光闪着幽蓝的光。这个小孩很会整理房间，自从他来了之后，仲磊就没有收拾过，但小屋每天都是清新的。他事很细致，池桶都能收拾净，使得他在自己家就像住在酒店一样，想及此，仲磊灭了烟，不行，就算当个免费保洁也太麻烦了，等他开始工作就得搬走，不搬也得让他走。

这一夜过去，季苏缅睡了睛，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他像是忘了昨晚发生的小冲突，坐在车上语气如常地聊天：“二叔，你为什么不注册一个网约车的账号，这样可以多接一生意啊。”

“不想被那个系统束缚，不如单纯的租车自由。”

“是么……可我听说网约车赚的多一些。”

“系统会派单，还有各时间限制，乘客还要评价，烦都烦死了，多赚那钱还不够生气的，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季苏缅斜了他一，像是还记恨他昨晚说话恶毒：“您要是挂了只能叫自然死亡，早就过了能称为英年早逝的年纪了吧。”

“嘿，还他妈记仇啊小兔崽，敢挤兑我！”他不顾正在开着车，伸手就推了一把季苏缅的脑袋。

季苏缅笑着躲。

这时仲磊突然想起了什么：“哎，你真不打算回小酒馆住么？”

季苏缅懵懂地看着仲磊：“为什么要回去？我心里过不去，她妈妈为了自己回国投案能减刑，就要把我爸去，这不是损人利己么？”

“唉，那你跟那个女孩，就这么搞成了罗密欧朱丽叶，不是很可惜么？”

“啊？”季苏缅没理解他的意思，还是持，“反正我不可能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