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本校学生，显然是文月莱这些日里收集来证明校园霸凌真实存在的证据。

扔沟里的书包，捞上来时纸张和字迹模糊发黄，腐臭不堪。

同班女生失窃的竖笛，第二天沾着奇怪地现在了他的座位上，伴随着一声声不堪耳的诽谤。

乘坐校车去电影院的前十五分钟，被反锁在最后一间厕所，等到天黑也没人来，只能从天窗里爬来，摔坏跛了几天。

等等。

冯路易草草过目，心里没什么波澜，都是日常而已，只不过他以前没想过，这些黑暗的日常也能被光照亮。

他意识挪了几步，恰好挡住对面迟曜的视线。

他很迷茫，到底是在暗恋，还是在利用迟曜验正常人的中生活。

文月莱顿了顿，又：“虽然我很理解你，但以暴制暴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本来可以等联名的人数够了，就能去上举报了，可现在......他们反而可以将之前对你的所作所为正当化了，因为你也是施暴的一方......我很抱歉，现实就是如此不讲理，大家总是只相信完的受害者。”

“谢谢你，文月莱同学，我会遵循学校的理方式去歉的。”冯路易见她还是一脸忿忿不平，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你以后也别再为了帮我而费心了，我没事的，反倒是你，和我扯在一起会惹上很多非议。”

“朋友不应该就这样吗？”

“你刚刚也说了，现实就是如此，所以朋友还是悄悄地吧。”

文月莱还想劝他，但冯路易已经把信件还，她只得拉过少年还未消的手背，换上新的冰敷贴，上面有一只甜甜起司猫，是女生用的可款，冯路易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细看，急急去向篮球队的人歉了。

迟曜见两人窃窃私语半天，又是摸肩膀又是摸手，冯路易还遮遮掩掩挡着不让看，心差到了极。

他倒是想到让不再心慌的方法了。

虽然怎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还不知，但换个角度想，只要让冯路易和别人的距离拉远，不就行了吗？

所以，当冯路易顺序歉到他这儿的时候，他并没未握手言和，而是翘着二郎，慢条斯理，“歉总得有诚意吧。”

“迟哥的意思是？”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鸭是谁来着？”

冯路易听到他的话，瞳孔一颤，意识去看办公室里还没走的两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