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样，是不是又算是给了他希望。

可是他好舍不得。

“笔记，还要写多久？”裴烬立在桌前，垂眸看着宁辞写的笔记。

宁辞思绪被他拉了回来，愣了，“快的话，大概一两周。”

“我会写完的……”

“那等这个写完成吗？”裴烬了气，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卑微过。

他和宁辞站得其实并不算远，也就是课桌到床的距离，中间隔了一张宁辞睡觉的床，课桌上的小夜灯被他形挡了一半，导致整个宿舍的光变得忽明忽暗了，有看不清人的表，裴烬单手着宁辞的椅，在宁辞开问什么之前，抢先说：“就算拒绝的话，也等这个写完，成吗？”

老实说站门的时候，他是真怕宁辞不来给自己开门，那大概是他最忐忑的几分钟，他清楚地听见宁辞拉开椅的声音，也清楚地听见他走向门边的脚步声，在黑暗里无限被放大。

宁辞疑惑的话堵在了咙。

裴烬没忘。

他有不敢看裴烬，拒绝的话在心底徘徊了好几遍还是说不，但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了裴烬上。

不知裴烬今天去什么了，宁辞觉他的神略显疲惫，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表却很认真。

宁辞想开问他。

你喜我吗。

你真的……喜我吗。

你为什么会喜我呢。

我有哪里值得你喜吗。

然而问不，他了气，想要逃避这个问题，开始低默不作声地吃东西。

胆小鬼就是这样的，他只会逃避问题。

裴烬也没再说话，一直等他吃完，宿舍里变得分外安静，只听得到外面的雨声。

吃完东西后，宁辞没办法再忽视宿舍里另一个人的存在，裴烬一直站在那儿看着他，盯着他收拾东西，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

“那个送的人，你是不是，讨厌他？”思绪正着，裴烬就跟掐着似的开了。

听他提起江柏，宁辞收拾东西的动作顿在了那儿，他不知裴烬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也许是刻在骨里的对于江柏的厌恶和害怕，听见他的名字，宁辞就忍不住地发抖。

裴烬把他的反应收底，突然有后悔提起，不是什么关系，他都不该再提，“你不想说就不要……”

“是。”宁辞攥住了衣摆，“我很讨厌他。”

这么多年，除了宁岚，宁辞再也没有和别人提起过江柏，可裴烬一问，他就想告诉裴烬，“他、他很自以为是……他不喜我。”

宁辞每说一句，就觉呼更加困难。

“我不想看见他……一也不想。”

“我很怕他，我也不想，但是控制不住……我很没用。”

“裴烬。”

裴烬已经重新走到他前，在他前蹲了来，宁辞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一句“你不要追我，不要喜我”卡在了咙。

“我说过了。”裴烬不知自己该松一气，还是该生气，或是该懊恼，宁辞这个状态，完全不像是和江柏有过什么，反倒有像是……自己之前欺负他的状态，“对不起。”

裴烬这辈好像还没给什么人过歉，他生在裴家，着金钥匙生，无数人羡慕他，他从来没和裴远低过。

宁辞愣在那儿。

“之前你和我谈恋的事，对不起。”裴烬苦涩地笑了笑：“那会儿我确实不是真心，你应该也听过关于我的事。”

关于他肮脏的人生。

“但是我现在，我很认真。”

“宁辞，我喜你，你不用立拒绝或者答应，就像我说的，就等你笔记写完，成吗。”

裴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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