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愿意基于《灵通行条例办法》，服从渡通快递成员，括号，旧称白乌鸦，括号，的监？”

“……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愿意自行承担留在人间的一切后果？”

“是。”

“好嘞，办成了。”

一刻，那贴附在张远航肤上的画符光斑，嗖的一声全钻了他，消失不见了。

“跟我来吧。”邓追又领着张远航回到收银台前，从快递堆里掏一本厚得如同汉语词典的书来，“这是《灵人间通行指南》，里面有刚才提到的《通行条例》全文，还有一些遇到突发事件的解决办法，我们这里的联系方式，还有过往案例分析，什么都有。”

张远航正要伸手去接，邓追却随手把那本指南扔了一旁的一个铁盆里，然后一个响指，蓝得吓人的火苗从铁盆里冒了来。几秒钟之后，张远航突然觉得手中一重，那本指南已经在他双掌之上了。

“那个，我——”

”你现在可以去任何你想的事了，包括但不限于去看想看的人，环游世界，飞来飞去，认识新的灵朋友。”不等张远航说完，邓追就直接打断了他，“据我个人经验，有很多灵朋友第一件去的事就是去偷窥凡人姑娘洗澡，但是过往因此而引发的事故太多了，所以现在有了新规定，就是你可以去偷窥，但其实你什么事也不了，如果被巡逻的鬼差发现，你会被拉去义务劳动。这个，还有其他七八糟的事，指南里都有，我建议你先看完了指南再去想自己该什么，反正你现在时间多得是了。”

“不，我其实是想问问——”

“我们渡通，如无特殊况，灵朋友在这里只办事，不留宿。”邓追再次打断他，“因为你们人数实在是有多，要是个个都来我们这里，那会被凡人发现闹鬼的。如果已经觉得自己无可去了，就不如早去投胎吧。要是后悔了，想要跟鬼差走了，随时可以回来找我们。”

这，张远航无话可问了。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指南，明明厚重如同砖，现在觉却轻飘飘的，不知究竟是东西失去了重量，还是自己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疲倦。一切来得太快，改变得太快，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快与慢已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概念。

邓追叹了气，温柔地促了一句：“快去看你家小狗吧。”

想起自己在尘世间的最后一牵挂，张远航猛地又打起了神，灿烂地笑着，“谢谢，我这就去。我想和她一起去，我答应过她，要陪她到最后的。”

在送走张远航后，邓追又和46号白无常了一会儿，了两单新生意，劝退了一个以为这里是个普通快递的凡人，把46号白无常的固定搭档——48号黑无常网购的东西到她手上，用电蚊拍打死三只蚊，把那僵尸片看完。

“听说你们这里，能寄东西给面的人？我昨晚梦见我爷爷了，他说想吃葱油饼……”

“葱油饼是吧？把老人家生辰八字啥的给我，我明天给你发货去，保证他满意到辈投胎给你当孙。”

“哎，我的SK－II怎么还没到？该不会又让人间的海关给税了吧？”

“四八，你都这么白了，还要啥神仙啊？”

“我来取回执了，东西烧了没啊？”

“拜托你们回去告诉你们阎王大人，别买这破材质的手办了，烧起来一化学味，臭死了！次要再这样，我去之后可要找他算账的！”

“你好，我想问问同城能即日达吗？”

“呃，本店人手不足，帅哥你门左拐找顺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