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收回手，湖笔在纸上划一黑线。

“我能不能拒绝？”她低了，试探着问。

顾衍搁笔，了有些酸的手腕，似笑非笑地打量她：“半个时辰前你用完饭才去了一次，午吃了糕也去了一次，早上午间我就不提了。”

没想到她应得那么脆，顾衍低笑了，却又听她说，“你睡这里，我去主帐。”

“……”犹疑了一会，“还是我给你写奏报罢，你说，我写。”

辛越，“可以。”

接来的几日顾衍大半时间都留在她的帐里，盯着她吃饭、喝药，等她恢复了知觉，又生龙活虎得觉自己能上树偷鸟河摸鱼时，三日过去了。

第17章 、不行，你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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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起了朝帐篷外走去，手还未摸到帐篷的毡，就听得后低沉的男声传来：“去哪儿？”

顾衍再将她环得了三分，“自然可以，我都听你的。”薄上前姑娘白玉般的耳廓，惹得辛越浑一颤，脚趾不自觉地蜷起，脑中轰然作响。

辛越将袖抓得更，一不敢放松：“你想如何？”

顾衍将笔搁，双手隔着衣袖包裹着她的小手：“不行，你要负责。”

“什么？”她不明白。

帐里冰雪初，谁也不知，远的山坡上，一人一立在瑟瑟风中，遥望着辛越驻营的方向，细的丹凤不复笑意，清冷得如同天边的弦月，覆上了一层寒霜。

“今夜我不想睡主帐。”

“去消消。”她收回手，背在后，转回答。

突然间，辛越手，抓着覆在她肩的实手臂，指骨节青白僵，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慌不堪：“别这样。”

没想到被堂堂定国侯，讹人的本事倒是一。

“过来。”

得寸尺！辛越在心里暗骂。

耳后传来轻轻的叹息声，“阿越，写坏了，你要负责。”

辛越又将手握在一起，轻轻嗯了一声，“你可以在这里，只，只不能上我的榻，不能，不能这般孟浪。”

顾衍扣了扣桌上的纸，“给圣上的奏报，写坏了。”

她刚喝完晚间的一碗药，豪得好似在饮一海碗的陈酿。

“今夜我不想睡主帐。”他低低重复，靠在她的肩蹭了蹭。

顾衍抓住她探了半截的莹手指，“迟了。”

辛越讪讪上前：“帐里闷，我想去走走。”

“这一日，你哪来那么多可以消？”

辛越再往前慢吞吞挪了两步，正待犹豫，顾衍猛地站起将她拉到了怀里，将她坐在桌案前。

她的脑中嗡嗡的，神有些恍惚，连被他带着写了什么字都没细看，耳后男人的呼缓慢绵，与她此刻的心截然相反。

顾衍颔首：“好。”

“……”辛越忍住想打人的冲动，牙中蹦四个字，“你想如何？”

这谁知啊？辛越在心中大喊，把手拢在袖里抓得的：“你重新写不就好了吗？”

顾衍眸中的意褪去，坐直了，松开了她的手语歉意，“别怕，我不会……”

等你再次愿意。

“罢了，你就睡这里，我不与你抢地盘。”将薄贴到她耳旁，声线喑哑，“容我在你的帐里置张榻，总归别赶我走了。”

一丝笑意僵在嘴角，复又无奈地摇了摇，兔急了也咬人，何况他家兔可是吃的。

双手从她后环着，把着她的手，在纸上一笔一笔地写起来。

“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