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意识地想了想，然后才发现自己被带歪了思绪，咳两声正：“那现在城里的仙师总该着手理这事了吧？元家那边是怎么个章程？”

少爷的肚已经被掏空了，空地翻开挂在两边，能清楚瞧见里边的白骨和腹腔。

他稍微凑近来，压低声音：“……都说啊，是杏胡同那家的小

意思就是仙门的事他答不来，也不应该知。

掌柜的忍不住皱起眉“小的虽然没去赴那府上的洗三宴，但族的堂弟倒是观了礼，回来就说满院的宾客都听着了凄厉的婴孩哭声，尖尖利利的嚎得吓人，不过那时候孩已经被娘抱去了，他们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那孩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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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城西的杏胡同里有窖酒生意的人家，家里媳妇门快三年也未见喜信，那家人心里就急啊，公婆急，丈夫急，小媳妇更急，连她的娘家阿母都替她心焦。

说完还低看两小家伙：“不过倒从没听过周岁以上的孩事的，这位小公瞧着得有两岁多吧，您二位大可放心。”

……他前几天也还是几个月大的婴孩模样呢。

……

结果那家仆喊到嗓都要哑了，也没少爷醒过来，他心里奇怪，便壮着胆动手拍了拍少爷，却见他上的被褥忽然洇大块大块的暗红，腥臭不堪的恶腐味也随之爆发在房间里。

她这么想着，忽然就听外传来娃娃的哭声。

那哭声尖尖利利地扎耳朵里，嚎得撕心裂肺，简直像要把嗓扯破，听得她的心都揪起来疼。小媳妇赶让屋里侍候的去瞧瞧，那丫鬟回来还奇怪呢，说孩没哭啊，让娘抱着睡呢，倒是孩爹不知去哪了，院里有那么多来参加洗三礼的客人还等他招待呢。

“那小的就更不知了，仙家严令禁止咱们公开宣扬或是妄加揣测此事，不过大伙私底都这么传……”

没多久就有家仆发现了他们少爷，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床榻上，还好好地裹着被褥。家仆远远瞧他面安然笑，还以为少爷正歇息呢，赶连声喊他起来，总不能晾着客人在外，那可都是来贺喜事的。

掌柜的叹了叹：“从那之后，城里已经接连发生了几回这事，婴孩啼哭，家里挂白，同样的死法。事的却不止家里新添儿女的，有家里的小孩都差不多能办满岁礼了，可还是遇着这等事，孩爹没了，好在他亲娘没事。”

仪同样拧着眉：“那后来呢？”

事发十几天了，还没来结果么？

家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哆哆嗦嗦地掀开那张沾满污渍的被褥。

仪只能换个问题：“这事确定是从十几天前开始的么？之前有没有发生过？有没有可能时间比较久远，或者没多少人知，所以当时没引起太大注意？”

将近年末时小媳妇肚里终于揣上了孩，辛辛苦苦怀到今年九月，那天大中午的突然发动，手忙脚地折腾到二半夜里才给家里喜添麟儿，叫公婆和丈夫兴的呀，瞧着小孩皱红通通的脸都得冒泡，要不是记着夜里静街不好惊扰，都想当即拿上喜钱四去散！

等到娃娃的洗三礼那天，小媳妇虽然还坐着月不能门，但光是听着外的闹动静，都觉得扬眉吐气，好像有什么常年重重压在自己上的东西一就被甩得远远的，叫她终于能直腰板昂起，叫她终于能狠狠地松一气。

“接着那家人自然是把事报给了城里的仙师们，可那时候仙门似乎忙着事，暂时拨不人手，就先给些驱邪避祟的符咒法，让他们稍等等，说是过两天再派仙师去理。可谁知当天夜里，府中就又响起那声吓死人的婴儿啼哭。”

……同样的死法复现在那小媳妇的上。

掌柜的摇摇：“瞧您说的，小的哪里能知仙家的事呢？不过近来倒是能瞧见仙师们常常往那几家事的府上走动，想来也是在查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