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捂着血不止的手腕，还在努力地伸手去抱地上那一百两银。

男人坐在车里，半阖着，表无波无澜，甚至连呼的节奏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大公，你不是大公！”

吕氏嘶哑着吼叫声，完全无法相信此刻坐在车里的会是那样怀天之大慈悲的大公。

男人转着手上的佛珠，眉间一红痣，似乎都染上了冷的肃杀之气，变得妖冶起来。

十三听到吕氏的话，意识张地看向坐在车里的陆砚安。

男人眉目轻闭，似乎正在念经，也不知这经文是念给谁听的。只见那漂亮的薄微微开启又闭合，吐来的经文宁静而悠远，可搭上四周血腥的画面，却显得格外诡异。

没错，从前的大公已经不见了。

现在的这位大公，就连十三都不认识。

自从坠而醒，大公就如装上了一副面。这副温柔和善的面之，是一张青面獠牙的恶脸。那副慈悲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打碎了，只剩那双透着寒意的眸，暗从里面溢来，丝丝缕缕，绵绵不绝。

那是一被生生扒骨的改变，从到外在，除了脸没变，都变了。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他家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绝对不只是坠那么简单吧。

“证据。”

似乎受到十三的打量，陆砚安微微睁开，朝他吐这两个字。

十三立刻跃车，一手一个，将苏坑和吕氏拽了寺庙里。

两人的惨叫声吓跑了麻雀，有几只慌不择路的朝陆砚安的车里钻来。

男人垂眸，伸手。

那麻雀腆着圆的肚和柔的，待在男人的手掌心上，然后乖巧地蹭了蹭。

陆砚安拿起一块糕，碎，然后将麻雀放到糕盘上。

麻雀欣踊跃的一只一只上去，低啄糕。

等十三从寺庙里满脸是血的来时，正见自家公在喂麻雀。

依旧是那副慈悲面容，可在此刻的十三看来，却让人觉得心生寒意。

“说了吗？”

十三：“应该是真没有，哄骗我们要钱罢了。”

十三的审讯手段不是盖的，他从小作为暗卫、杀手被培养起来，基本上只要是跟杀人沾关系的东西，他都会学。

其实十三有些讶异，他还以为大公会怀疑大，没想到竟直接杀了过来，甚至连给二人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全然的信任……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车，男人微垂着帘，神淡然。

从前，陆砚安确实没有办法全然的相信苏慢慢，因为他经历过太多背叛，那些伤痕目惊心，历历在目，每日每夜都在挖他的骨，让他不得安宁。

这个世界对于陆砚安来说，全都是灰暗的。

他甚至不敢相信，有光会透来。

因此，他第一反应就是骗。

他无数次的试探，无数次的怀疑。

这不是他不相信苏慢慢，而是他不相信自己。

直到现在，他终于相信，早就被抛弃的他也能被眷顾，终于有光，愿意落到他上。

男人轻轻勾角，吐来的话温柔而残忍，“那就割了他们的喂雀吧。”

似乎是听懂了男人的话，车里的麻雀们纷纷振翅飞了来。

十三意识抬手遮挡，等麻雀飞完了，他才放自己遮住脸的手。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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