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说：“好。”许野霁就替他选了一杯柠檬茶。

他从卫衣的前兜里掏德智中的学生证来，几张粉红的钞票夹在卡反面的卡槽里，他一张买了单。店员找了一沓零钞，他顺手都卡里了。许野霁侧看了一，瞥见他学生证的照片是白底的，表淡淡的，着框架镜，神很足，直直注视着镜。他觉得他这张照片拍得很好。

两人捧着饮料站在街边，许野霁这时候觉得他没有那么不可攀了，便跟他随意聊起大学生活。许野霁叹：“要是我也能保送滨江大学就好了，可惜我的数学中不溜秋的。”他说：“你也不必走数学竞赛这条路。滨江大学的理科很，文科相对弱一些，有些文科专业的分数线和其他大学差不太多，你正常考也是有机会考去的。”许野霁奇：“你怎么知我是文科？”他说：“你们班报上写的啊。”许野霁笑了笑，略作犹豫，试探着问：“这些大学的章程，你都有吗？能不能……发给我？”他说：“这些章程在大学官网上都可以看的，历年的资料都有。”许野霁不言语了。

可这时许家的车远远开过来了，再不问就来不及了。许野霁又：“学，你……你叫什么名字啊？”那男生看了许野霁一，说：“我写给你吧。”许野霁忙伸手，因为握过茶杯的缘故，他的掌心红扑扑的，还有些小珠。

他在他的手心里缓缓写了三个字。许野霁只觉得掌心索索的，第一个字依稀认是个“蒋”，但后面两个字就稀里糊涂的，什么也觉不了。

滴滴两声车喇叭响，许家的司机哇啦一声叫：“小野！”这司机在许家了许多年了，是看着许野霁落地生的，所以也跟家人一样叫他的小名。许野霁早就听惯了，但不知怎的，此刻突然很不好意思，脸腾得一烧得通红，不得背着书包一溜烟跑走了。

坐上车以后，许野霁脸上还得发，从后视镜一看，德智中的师生们也来了，那男生走过去和他们汇合了。

司机笑：“小野今天又在学校拖地了？什么时候在家里帮你妈妈也家事。”许野霁笑：“家里不是有阿姨吗？”司机呵呵直笑，又：“刚刚那人是你的同学吗？怎么不穿校服啊？”许野霁微笑：“他不是的。”

回家洗澡吃了晚饭，许野霁到他父亲的书房去用电脑，先是搜了几个本市大学的官网，但章程都写得太过复杂，他看得不得其法。不知不觉开始搜索　“德智中蒋xx”，连搜了几个似是而非的名字都一无所获，许野霁这才着急起来，心想：“早知就把他的名字问问清楚了。”

周一回到教室，所有桌椅归回原位，再也看不周末竞赛的痕迹。许野霁跑去教室前看竞赛的座位表，哪知这周的值日生十分勤劳，一早来了就把座位表清理掉了，他的名字终究是无可查。许野霁有些懊恼，气地想：“算了，知了又怎么样？”

又过了几个星期，有一天从堂来，看见教学楼一楼告示栏前聚了好多人。原来是数学竞赛的获奖名单来了。其实竞赛成绩在网上就可以查到，谁也不会专门再跑来考场一趟。但市立中觉得外面这些天才学生的形象，可以对本校师生形成一激励，所以用特大号海报繁锦簇张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