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程方说得是“孙”，矫健少年暗暗松了一气，却依旧板着脸，逐客之意十分明显：“不在，请回吧”

程方何等明之人，一见少年的模样，就知这些人必定有什么苦衷，方隐姓埋名来到此地。若回坊的伙计所言属实，这些人来到彭泽，应当有四个来月了。

代王一家虽门墙而厚实，却由于放多年，京中也无贵人问津的缘故，值夜的兵士免不得有些疏忽，打个瞌睡，喝小酒实属正常。那些歹人却凶悍至极，不要命地突袭，刀刀见血，武也良，可见是哪位达官显贵蓄养的死士冷面王爷将军妃。

死士么，求得都是“快、准、狠”，看到守备松懈，断没有专门等哪，“咱们的药材也不够，大哥、二哥和四若今日无甚收获，咱们存的药材，便只够两日用度了。”

矫健少年本在犹豫，听小六这么一说，便定了决心，有些歉疚地看着程方：“抱歉，药材之事也系到我们兄弟的命，并且，并且药材皆是购置，我等无权置。”

这小年纪轻轻，又一副柔弱的样，说起话，起事来却如此的程方心中警惕，面上的失望之却溢于言表，仍有些不死心地问：“程某三倍于回坊的价格收购，也不行么”

“这”矫健少年怔了一怔，才很勉地摇了摇，说，“小不知。”

听见他这样说，程方如闻仙音，忙不迭：“既是如此，待孙回来后，还望二位转告一二，我明日再来一趟。若能施以援手，程某激不尽”

说罢，他当真是一步三回，既失望又期待，恋恋不舍地走了。

事没办成，回来之后，自然得和代王说一声。

秦恪待人接，素来不避着秦琬，更不避着沈曼，唯有夫妻商谈京中之事的时候例外。故程方回禀的时候，代王一家三都在。

等程方退，秦恪就有些奇怪：“此地偏僻，百戏班一年尚来不了几趟，何况戏班”

“程方说，观那两个少年的形貌，很是挑不说，也像懂得一些字，明白一些理的人。哪怕是豫章郡的郡治南昌县，也未必培养得这样的人才。”沈曼撑病，缓缓，“他力不差，在这等事上应当不会错，这些人的来历，很有问题。”

秦恪沉默片刻，才说：“江南素来富庶，各类戏班，各名角都极为挑，被招帝都献艺甚至太常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圣人偶尔幸一两个戏优伶，倒是让他们的心大了。”

富贵权势如何让人趋之若鹜，他们早有会，虽说天戏班众多，真正能走到皇，爬上龙床的却少之又少，也免不得无数戏班心驰神往。再说了，当红的戏班权贵之家，极为方便，被权贵捧着的戏也容易知晓很多事。江南世家一贯被关陇、青徐、河洛三大世家集团打压，想走这一条路，的确算不得多么稀罕的事儿。

“圣人”察觉秦恪话语间的意思，沈曼有些不确定地问，“幸了戏”

“那倒不是。”

“既是如此，你为何”

秦恪闻言，苦笑了一，无奈：“虽不是戏优伶，但侯妾之女，也旭之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脸都差没抬起来，只恨没将裹儿走，让她听见了这些肮脏事盛世容华。”若非如此，谈这事的时候，他怎么说也要避开女儿的。

沈曼一听，脸也绿了。

何谓侯妾

权贵之家通常会蓄养一些能歌善舞，艺俱佳的姑娘，宴席上让她们唱歌舞，陪客人喝酒。若客人有需求，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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