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在冷冰冰的石凳上坐了很久。

说她在想事，有些不恰当，因为她的脑空空，思绪如沙一般落，被风一就渺无痕迹，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留不；说她在发呆吧，那就更不可能她的脑中已转过千百个念，只是寻不到那线。

七月来了好几次，见秦琬这般模样，不住摇，却不敢上前打扰。

皇室的孩何等早熟，她早已看得分明，可秦琬在偏远之地，被父母庇护着，无忧无虑的大，还能至此，那就只能是血脉中淌的：“小娘，小娘”

“月娘”秦琬回过神来，问，“什么事”

“诸位兵士都来了，大王却”

秦琬一听就知是怎么回事，她用一奇异的，略带哀伤的神看着闭的门扉，想了想，说：“你守在这里，我去农家金凤凰。”

七月吓了一，刚要拒绝，就听秦琬缓缓：“我是阿耶和阿娘的女儿，又与他们有几分，阿娘不舒服，阿耶陪着，我自然要代表他们，一这个主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异常沉稳冷静，透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七月见了，心中一酸，仿佛从这位小娘的上，瞧见了已经亡故的大郎君的影。

聪慧绝，少年老成的代王嫡，由于是圣人的孙，又极为机，退有度，受圣人的喜。七月始终记得，自己陪沈曼抹泪的时候，这位天之骄握住母亲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阿娘，孩儿一定会好好读书，您在阿耶那里丢掉的面，孩儿都会给您一一挣回来的”

只可惜，那样好的孩，却

“小娘，婢”

“你留神听动静。”秦琬微笑着摇了摇，一气，昂首，大步星地朝正厅走去。

正如七月所说，酒已摆好，冷盘也上了桌，偏偏气氛却诡异得很。秦恪不来，程方和赵肃压不敢喊上菜，更不敢让兵士们喝开。莫说赵肃，就连程方也在心中埋怨，觉得代王事太过绪化，说请客就请客，等人到了，自己又不来。问题是，他现在不来，却没知会一声，不代表他待会想到了这桩事不会过来。饶是程方明得厉害，遇到这况，也是左右为难。

秦琬见程方笑容满面地与兵士们拉家常，略想了一想，还是唤：“程二郎”

程方忙不迭跑过来，关切：“小娘有何吩咐”

“开席吧”

“”

见程方错愕，秦琬想了想，说：“阿娘不舒服，阿耶陪着，暂时来不了。”

程方何等明之人，猜都不用猜就知这是秦琬自作主张，但这无疑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故他立刻弯腰，恭恭敬敬地说：“您请上座”

秦琬摇了摇，坐到主座的右边，对大家略带歉疚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程方见状，忙：“开席，上菜”

他们两个说话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早有人竖着耳朵听，等席一开，觥筹错，气氛被程方炒起来，就有人接耳，将代王不能来的理由说个大概。

这些兵士早就习惯了秦恪的冷淡，又想到这位皇至今还没个嫡，心中纵有几分不快，也都能够理解，多觉得秦恪太过优柔，几乎被女人栓到腰带上。想想沈曼对他们不错，又不好意思非议，只得继续喝酒。

秦琬知自己呆久了他们会不自在，略坐了片刻，就要离席，程方和赵肃见状，连忙起相送。

夜间的风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凉意，拂到脸上，酒登时就醒了一半。更何况赵肃和程方都是有名的海量，黄汤才肚三四碗，怎么也不至于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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