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皖脑中混一片，还想问戚胥之为何如此笃定，之后又该如何安置阿四，戚胥之已消失在了原地，只好招来药童，将阿四托付给药童，自己急匆匆地去找晓月明。

曲皖叹了气。

戚胥之在修界已是死之人，除却晓月明与暗主，便只有叶拟和容榭知晓他还活着，尊只将战书送来烟飞玉阁，便是没有向修界挑明戚胥之还活着的真相，其中蹊跷，非同一般。

戚胥之在烟飞玉阁住了许久，晓月明从未在其他人面前唤过他的名字，阁中之人只知他姓戚，修为难以窥探，曲皖也是，便对叶拟说：“这是戚。”

戚胥之淡淡：“两界终有一战，我若此时胜不了他，纵使没有叶拟，结果也不会有改变。”

第17章 赌约

戚胥之胜不了尊，修界也不会再有其他人能战胜尊。

元济真人死，界封印难以重补，叶拟昏迷，也无人再能用勾月琉璃替界彻底破开剩余的一半封印。

叶拟小声地问曲皖：“曲大夫，他又是谁？”

戚胥之接了邀战。

晓月明：“这回是你我大意了。”从一开始猜测容榭与叶拟关系不好，便已是大错。

“他自然不会记得，他本就不是叶拟。”戚胥之声音一顿，又看了满脸奇怪的阿四一，再不愿在这屋里待去。

晓月明眉皱。“此战若败，界救醒叶拟，修界危矣。”

坐在床上的人神怔然片刻，从记忆里挖了一个名字：“阿四。”

他安抚过曲皖，嘱咐曲皖老实去治阿四上的枯木毒，再不许试药，曲皖离去后，又坐在桌后了眉角，才转侧间，看坐在榻上打坐的男人。

若这人不再是叶拟，那他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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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明只得接受，他让人取了烟飞玉阁的重宝云鸣剑，送到了戚胥之手边。

元济真人的首级。

戚胥之坐在堂前拭剑，屋后传来吵闹声，药童的声音夹杂在里面，激动十分。

戚胥之收敛回几乎延展至整个修界的神识，淡淡：“他已不在修界。”

曲皖一惊，夺舍二字涌脑海，随即又混起来。夺舍之法甚是毒，一般施展此法，大多会寻找刚死之人的尸，也有少数会找上活人，但这况，主魂魄往往会魂飞魄散。此前从未有过夺舍后归还的事迹，更何况还是阿四这主魂魄重掌的况。

自从在静岳凝仙宗抓回叶拟后，戚胥之为避免叶拟再逃脱，便在叶拟魂魄之上打了魂印，锁在叶拟脖上的锁链不过是明面上的禁锢，唯有魂魄之上抹不去的魂印，才是他给叶拟的真正枷锁。

戚胥之闭了闭，收回在阿四上扫过一圈的神识，对曲皖：“不是失忆。”

戚胥之问：“你是谁？”

曲皖不大理解戚胥之的意思，反问：“戚是何意？若不是失忆，他怎会前尘尽忘。”

床上坐着的阿四魂魄上并无他留的印记，他才能笃定醒来的人并不是叶拟，不记得所有人的状态，更不是所谓简单的失忆。

晓月明攥着一封信，直直闯了药苑，见到戚胥之，他急急：“尊向你了战书。”

相比一雾的曲皖，晓月明显得沉稳许多，他本就查到叶拟是以禁法移魂到了叶家幺儿上，只是禁法往往损耗大，更会对施法之人带来难以预估的伤害，他与戚胥之从未想过叶拟竟然再施展一次移魂。

戚胥之眯起，曲皖着汗，跟他解释叶拟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不知为何失忆了，叶拟安静坐在床，脸依旧苍白，那双总是像藏了无数秘密的如今清澈如溪，不时好奇地看看自己，又看向曲皖。

“曲大夫？”像是只有这一人他熟悉，他看着曲大夫，又促似的唤了一声。

尊此战，是要从烟飞玉阁手中赢回叶拟。

叶拟吓了一，因为戚胥之突然现在了他面前，他意识后退了，胆怯地喊了声：“戚、戚……”

修界大哗。

叶家除叶拟之外还有三个儿，阿四阿四，如今药苑中中枯木毒的人，自然便是被叶拟从小占据了的叶家幺儿。

戚胥之缓缓睁开，晓月明看他带血丝，面带疲，转念一想，明白了况。“你在找叶拟？”

“叶公醒了！叶公醒了！”

曲皖以为这是叶拟的小名：“阿四是吗？”

叶拟倚在床，曲皖正在替他把脉，戚胥之推门而，叶拟抬扫来，一见他，了迷茫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