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胥之一震。

他应该被自己抱准备好了香的房里，而不是这里。戚胥之想着，叶拟忽然扯扯脖上的锁链。

从前叶宁彻底醉时，便是这样的乖巧。

是“你是我所之人”？还是“不会为他杀你”？

为今日计划，晓月明将池园周围清了场。戚胥之抱着叶拟直了后园的温泉池，将人放在了池边，叶拟醉得厉害，自己摸索着坐温泉里，低着打瞌睡。

戚胥之瞳一缩，打断了叶拟的话：“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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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戚胥之的答案，叶拟索撑着桌站起，又盘在戚胥之侧坐，他扯了戚胥之的衣摆，靠在桌上，从往上看戚胥之姣好的侧脸。

叶拟学着戚胥之之前的模样：“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不如你自己来猜猜？”

叶拟笑：“可你是我所之人，我也不会为他杀了你。”

戚胥之：“……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嗯。”

叶拟看他今夜神终于有了变化，静静看了戚胥之好一阵，直至被戚胥之抓住的手腕开始发疼，才翘了角，笑：“你信了。”

叶拟伏在桌上，指尖曲起，勾了一抹酒，在桌上随意描画。

奔月台左近有个小园，名为池，园立了个二层的小楼，楼后有一温泉，一池园，便可闻见隐约的硫磺味。

他话题太跃，戚胥之虽早就有前往界之心，现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平素叶拟说话，他只当全是谎言，可世人都说酒后吐真言，叶拟说了这么多话，哪些会是真，哪些会是假？

“瑾瑕。”

戚胥之坐了许久，终是打横抱起安静得像是睡着的人，朝原本备好的屋里走去。

戚胥之：“正邪两界，势不两立，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我为容榭开界封印，只是因为他想开，界与修界之争，我从来不在意结果……我带你去界，还你勾月琉璃，你要不要？”

世上早除了戚胥之，就只有他一人知晓。

叶拟支起来，一双迷蒙直直盯着戚胥之。“我是不是从来没对你直说过？”

戚胥之神复杂。

戚胥之一怔，沉的恼怒烧透了漆黑的眸。“你又在信胡说——”

第16章 局

叶拟双手撑在后，笑了半天，又坐回来，在戚胥之起的前一瞬，问：“你后来有没有想过，你的劫到底是在洛神榭的我，还是合气阁的叶宁？”

叶拟本来还皱着脸，抬看见戚胥之的表，却又痴痴地笑了起来。“瑾瑕？”

戚胥之正要拨开叶拟的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茫然地、小猫似的，喊了一声“瑾瑕”。

叶拟却环了他的脖，轻声：“瑾瑕。”

酒坛空后，被叶拟扔到毯上，缓慢地了去。

“难受……”他咕哝着。

“不对，我还不够醉……”叶拟喃喃着，忽然抢过桌上另一坛空了一半的酒坛，仰起了酒，酒自坛溢，顺着他动的结，在项圈聚了一小滩，打了衣襟。

这个名字太过遥远，却也太过刻，一就将戚胥之定在了原地。

，是乞求了数百年的普通家，是容榭替他完整的一个心愿。

“我不起来了，你来？”

“咳咳……咳……”

叶拟还不够醉，他画着画着，又说：“容榭像是我的兄弟，我再对不起你，也不会为了你杀他。”

叶拟：“我想带你去界，你肯不肯跟我去？”

戚胥之回过来，一把扣住了叶拟的。“你话太多了。”

一坛酒空，叶拟猛咳良久，脸上不知是咳红还是醉红，他安静了一阵，双手缓缓环住了戚胥之的腰。

戚胥之的字，是在他们定的那一日，叶宁从戚胥之中问的。

“我不会再让容榭动你……他在匕上抹毒，我确实事先不知……好在他带了解药，我才能偷来一颗给你……你随我界，我……”

戚胥之恼火至极，再顾不上原本的剧本，一把将他狠狠推开。

叶拟问：“戚仙，你想不想见一见真正的叶宁？”

他抓起一坛酒，不由分说地往叶拟中，叶拟原还在笑，喝着喝着，眉皱在了一，双手托住了酒坛，竟是随着戚胥之的力一起起了自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