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凡世，竟只隔着这样短的距离。

夏日的雨来得快且急，一眨的功夫便噼里啪啦地泼了天地，枝桠被细且密的豆大珠打得低了，汇聚成一条条细线的雨沿着枝叶向已然泥泞的地面扑落去，坑坑洼洼的泥地被人飞快踏过，溅起了土黄的脏。

可他自己就是叶宁，那个故意伪装份接近戚胥之，从他手中骗走勾月琉璃、害了他命的叶宁。

叶拟微讶，意识站直，手从脖间的项圈摸去，摸到了一截尺余的断链。他猛然抬看向戚胥之模糊不清的廓，似是想问为什么，却没有说。

戚胥之笑：“你猜？”

他恨着戚胥之，更恨着造成如今局面的叶宁。

叶拟早知问题的答案，却还是止不住的难受，他刚醒来时遍鳞伤记忆全无，戚胥之就能想那毒的法，陪他演了这么时间的戏来报复他，如今却这样轻易地放他离开，天知后面还有什么招在等着他。

叶拟勉挤声音，问：“你想怎么样？”

“嗯？”

之那样烈的恨意只会对两人，一个是叶宁，一个是容榭，他不是修，自然就只能是叶宁。

叶拟抬了，声音大了些。“既恨我，何不直接杀了我？”

叶拟呼，知觉脑海中的声音又开始混了起来，他握双拳，刺掌心的疼痛将他的理智拉回来了些许，他没再继续问去，戚胥之早不是记忆里那个一心修毫无心的慈悲仙，即使门外之路已被戚胥之布满了荆棘，他也只能就这样瞎着踩去。

叶拟摸着墙缓步了门，意外的，只走过了短短的走廊，再推开一扇门，一阵久违的炽光便泼洒在了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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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俱是伤，始终系在颈上的玄铁项圈之尽是青紫痕迹，严重之甚至磨了血，他抹了把脸，将

叶拟：“你不将我给静岳凝仙宗？”

双已盲的青年躲过了半月以来的第三波追杀，顺利地掠了山林，挤在城的人群之中混了小城中。

戚胥之不要他死，而要他痛苦。

叶拟问：“你到底要什么？”

戚胥之淡淡：“我与你不同，不喜说谎，当初承诺你只要你想起往事，便不会继续将你圈在此，我说到到。”

第7章 恶意

叶拟握着锁链断，手指攥得死，他站在原地呆了一阵，忽然：“杀了我。”

他觉得可笑，可能是往魂香的影响，他脑袋混得可怕，有声音在告诉他快杀了戚胥之，不然他便会被戚胥之杀死，还有声音在说你不是也验过了被背叛的那痛苦，戚胥之恨你是应该的，你早该偿命了。

戚胥之说：“叶拟，门这么久了，记得回家看看。”

他与修联手骗走勾月琉璃，意打开界封印，只这一条，只要戚胥之漏去，叶拟便会陷修界上所有人的追杀中。

戚胥之没回答，他似是烦了叶拟的询问，冷冷：“说了放你走，我就不会拦你。”

“杀你？那不是便宜了你？”

戚胥之像是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双狭凤都睁大了不少，他看着叶拟，好心地为叶拟这句荒唐的话施舍了几声笑。

叶拟闭了闭，忍住了底汹涌的酸痛，脚一抬准备彻底离开后那禁闭了他许久的小屋，却听后传来了一温柔至极的声音，那个残酷男人的声音。

炎炎夏日，唯有一森冷寒意，飞快地自叶拟脊尾蔓延了开来。

房间里有锁链的响声，他话音刚落，便听一声裂响，是戚胥之将锁链扯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