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如也是受害人，严祺为她的父亲，也被召中接受皇帝安抚，故而也在那朝会之上。

说罢，他叹气，笑：“圣上对王家可真是好得没话说，怪我当年看不清，究竟是天真了。”

漪如听了，心中冷笑一声。她对行伍的职务虽不十分了解，却也略知一二。所谓参军，不过是主帅边的参谋文职，并无直接的兵权。

因得那刺客之事，皇帝震怒，特地在朝会上令大理寺严查，又将李霁等人抚了一番。

“圣上的用意不是明摆的么。”严祺，“北匈一向不如南匈，此番征，怎么看都是必胜的。圣上让王竣副帅，自然就是为了让他跟着捞个功劳。”

容氏更是诧异。

容氏听着，不由地看了看漪如。

“哦？”只听容氏，“圣上答应了？”

她和严祺一样，都知此人底细。资才平平，无论文武，才是没有的。不过却跟他父亲王承业一样，王竣十分喜捞取功名。

“既然如此，王世又为何来这么一？”容氏问，“难就是为了面刺圣上？”

“为何不答应？不但答应了，还将他嘉许了一番，说他是天才俊表率。”严祺说着，叹气，“你说这王世可是得了失心疯？八年前，沙王一家到京中来就是杀机重重，王世险些没了命；这一次狩，他好巧不巧又遇上了刺客。若换了我，定然是行也顾不得收拾，上跑回广州是正经。他倒好，不但留来，竟还要去什么征。那战场之上，刀枪无，若是背后中箭死在其中，又有谁能说得清？糊涂啊糊涂！”

但也正是在这朝会之上，李霁拿一样证，当面呈给皇帝，说这是从与他搏斗的刺客上搜到的。那什，竟是一枚中禁卫的符印。

如果这辈，皇帝给了他一个副总的位坐，那么上辈也大抵是如此。

他说的，是八年前王承业犯法，结果皇帝让严祺来背罪的事。不过他现在说起来，语气里已经没有愤愤不平，只全是自嘲。

严祺：“何止是他，京中贵胄，多的是跟着去捞好的。上行效，我听说当各家都在忙着将自家公安去讨个差使，唯恐落了外人田，捞不到好。”

“当然不是，有意思的还在后面。”严祺，“圣上令大理寺查验证之后，王世谢了恩，竟又慷慨陈词，说沙王为朝廷镇守边陲，忠心不二，可朝中总有人嫉贤妒能，诋毁不断，中伤圣上与宗室的手足之。为此，王世向圣上请战，领兵征北匈，以表忠心。”

如果崔珩战死，那么崔珩的功劳自然落在了王竣上。

“你们是不曾见到当时圣上的脸。”他关起门来，对漪如和容氏，“当真是难看。那些刺客的来历，这两日什么说法没有，许多人都觉得那是冲着沙王世去的，刺杀太不过是幌。如今沙王世公然亮这么个东西，那些传言便是有了依据，岂不是让圣上不来台？”

“还能说什么。”严祺，“自是让大理寺将证收了，拿去查验。”说罢，他冷笑一声，“这事，就算真查起来，十成十也会说是刺客伪造，用来蒙混行之中的。”

没过几日，漪如就听到了北匈犯之事，也听到了关于李霁的消息。

只见她目光定定，不知在想着什么。

李霁那傻瓜，明知皇帝不会让他好过，竟又把自己送到虎里去了。

李霁这莽，让他不去，他竟偏是要去。

王竣。

漪如那时已经是在病中，这两件事都是零零碎碎听到的，没有多问，也没有放在一去想。而现在听着严祺的话，她忽而明白过来。

漪如却是一怔，：“王竣？他也要去？”

主帅死了，副帅却活来，还捞了功劳。

漪如和容氏皆是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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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如皱了皱眉。

“圣上说了什么？”容氏忙问。

漪如听着，心中一沉。

“圣上只让王世一人征？”容氏又问。

“那自是不会。”严祺，“那可是朝廷兵，圣上岂会给他。这次征，共有五路，其中一路主力，总是是北宁侯，副总是王竣，沙王世了参军。”

漪如没说话。

她想起了另一件事。上辈，就在崔珩的死讯传开不久，大军凯旋回京，尼姑们说，崇宁侯的公因为战功被封了大官。

“这三人可都是不满二十的年轻人。”她说，“且王竣还从不曾过行伍，更不会带兵，圣上竟让他了个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