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麟！”斩荒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不错，”斩荒接过绸帕轻拭嘴角厉声：“……逆云，你去帮我把饕餮找来，就说我要与他共谋大计。”

逆云将一切收中。不过短短时间斩荒已由失态到筹谋，就连自己的伤也被用作将饕餮纳棋局的筹码。有此心机智谋，妖族前路何愁？

原来斩荒是那样看他，原来斩荒对他的是这样的。

“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今日找我就是为了告知我此事？”

斩荒任由他动作——左右不过是说两句，然后再为他输送些许灵力。饕餮的所作所为全在掌控之中。

许宣一行人到了域，站在前等待他们的并不是那个族，而是昨日那位自称斩荒兄的仙人。

可还未等许宣谢过，那位仙人又再度开：“斩荒既因天雷之刑魂飞魄散就是他的命数，你从生就担负着苍生义的责任，万不可陷迷局。”

明日许宣他们便要与柏麟和罗计都再遇，如果顺利过渡那斩荒只当不知，可倘若柏麟又要提那劳什天界和妖界间必有异心，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饕餮与斩荒相识已久，从未见他如此怒形于，不由担心：“到底发生什么，你不如说于我听？”

“取我神魂又坏我大事，与我作对！这天界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他旧伤未愈又心神震，一鲜血竟从中。

可他喜斩荒吗？那夭夭呢？

伴随查探的时间，饕餮的脸愈发沉：“竟然已经亏损到这个地步，连神魂都有失……天之事不是皆在你算计中吗，你了什么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不消多时，饕餮便随逆云而来。无论何时见人总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更何况斩荒此刻要与他谈及三界之谋划，显然是想起了曾经的雄心壮志。饕餮心中暗喜，直至门时发现血腥之气尚未散去。他眉一皱，捉起斩荒的手腕细细查探。

妄。

他们一字一句嘲对方，却又不断践行着对方的话。

斩荒摇：“不止。明日罗计都、柏麟与那许宣相约。如若许宣承了他们的，对我们的计划有百害而无一利。”

第26章

一掌拍，几案霎时碎裂为二！

越是想念，斩荒在他前化作荧光的那幕就越是清晰。

罗计都在意禹司凤对褚璇玑的一往，柏麟慨褚璇玑对禹司凤的真挚与用心。不断地假设，不断地比较，不断代，可禹司凤再，褚璇玑再炽又有什么用，到底不是他和他。

罗计都也好，柏麟也罢，都透着褚璇玑和禹司凤看另一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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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罗计都派人来请，许宣仍未理清，但目标却渐渐明晰——当前最重要的仍是救回斩荒。只有救回斩荒，他才能无愧天地，无愧自的选择。

我喜你。

“前因后果我已然了解。”仙人说：“聚魂灯也在我手上。”

斩荒反手握住饕餮：“域左使无支祁与你的相貌十分相似，我要你假扮无支祁，把聚魂灯抢回来给我。”他虚弱一笑，又猛地咳起来：“能在……罗计都的底……将聚魂灯带回，我边除了你再无他人可想。”

他总是无数次在心中补全那句斩荒未说完的话：我喜——

许宣一夜未眠，心中忐忑反复。小青的胡言语到底是了他的心——斩荒从未提过他有兄弟，要是那个族自恃实力横，洗去了斩荒的记忆将他化作所谓的斩荒兄又该如何是好？可那个族如若想霸占斩荒，也没必要将自己救再多生枝节……

还能是什么，自然只有那一句。

“那你想我什么？”饕餮问。

斩荒收敛心神：“……你只需知，如今我与天界之仇怨已，只待时机合适便会反上天界。”

他心中纠结，边却无一人可说。小青脱，白夭夭天真，齐霄不够变通，往日都是斩荒听他诉说一切并与之讨论。许宣觉得心中隐隐作痛，他想起斩荒垂时纤的睫看起来绒绒，无数次想要摸却忍了来，他想起来斩荒笑时酒窝动人好似酒一坛。

逆云急忙从怀中掏绸帕递上：“主上，为重！如今一切尚未落定，只要小心筹谋……”

“我了什么？”斩荒冷笑一声：“不如说是天界对我了什么。他在上，却要我如丧家之犬摇尾乞怜，任凭他们置！当日我就发过誓，总有一天要将天界搅得天翻地覆，以洗当日之辱！”

明明是个男人，他应该觉得怪异，应该觉得不适，可对象换成了斩荒，他又觉得似乎没那么难接受。肆意妄为的斩荒，不惧天命的斩荒，他什么都像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