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罪无可恕。”柏麟似是察觉了罗计都的到来，缓缓开：“如今无论如何都难以弥补，计都……尊想如何惩治我自会一力承担，绝无怨言。”

“你想见那柏麟就去见，不想见就离得远远的别再想他，何必拉着无支祁作陪！”紫狐枉费无支祁的一番心意，依旧大大咧咧说：“老娘倒也想知，修了千万载无诀的柏麟是怎么和人心意相通共修有诀的。”

“你还是不说话？”罗计都住柏麟的打量前这张不言不语的脸。

招魂幡三字一耳，柏麟浑一震，脸微变。

“昊辰……不过是人间愚念，当我还你。昔年你在白玉亭中提及婚事被我断然拒绝，后来昊辰被褚璇玑毁去婚约也不过是因果循环，一厢愿的报应。褚璇玑不在乎昊辰，我也不在乎尊。”

柏麟化作昊辰，与罗计都的化褚璇玑共修有诀这件事虽不是人所共知，但有心人查探一二仍能获得端倪。

……可是，他却是想活的。

其实这话倒是言过其实，招魂幡是柏麟的神而，虽属柏麟却并不是柏麟。只是此刻罗计都因着酒不择言，脑袋也不十分清楚。

“还要有什么办法！”罗计都大喝一声：“你就这么想死！”他连当初为了柏麟用的那些咬文嚼字的自称也不了：“你怨我救活了你……我就不该你，我就该让你一面无知无觉的招魂幡！”

他自知犯大错，却仍想活。

一个柏麟和三界相比，该选什么？

还能是谁，既然不是褚璇玑的心意，那就是本来的义与之相通。

就是这样一张脸，让他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好好的相全被罗计都破坏，紫狐心中愤恨，嘴里也忍不住带刺：“即便是尊也不能日日坏人姻缘吧，小心坏了自己的姻缘。”

当然是三界了。

可他却不该活。

千万年来那张无无的脸与昊辰为褚璇玑泫然泣的样织在一起，罗计都沉声：“万劫八荒镜中，那些褚璇玑没看到的，有关昊辰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他活着，就对不起这世间万般生灵。

此事一旦稍有不慎风声，柏麟就成了这三界的笑话。天界修万年无的帝君，竟与妖界的修罗心意相通，以柏麟的心难他会不曾考虑？

“……除去招魂幡……”柏麟说：“……更甚之法也有……”

心中千回百转，最终化作日日拉着无支祁去喝酒。

如此这般行事又有何面目苟活，难还不该愧怍而亡？

罗计都无视那躯的不愿，牢牢摁住柏麟脖颈让他动弹不得，良久之后才放开。

罗计都本就有了七八分醉意，念及此再难顾得上前的紫狐和无支祁，直直往柏麟苏醒地而去。

柏麟盘坐于榻上，正闭目打坐。罗计都离开了这么久，他却与最后见的那日并无差别，还是一白衣，的是当初柏麟帝君的打扮。

那是属于罗计都的。

柏麟发白，双目闭——自罗计都来开始，柏麟就没有睁看过他一次。罗计都的心中怒意夹杂失落，又带着得偿所愿的坦然。

罗计都以为柏麟想死，恐怕这天底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想死。

“姻缘？”罗计都哂笑。

无支祁怕罗计都迁怒紫狐，急忙与他碰杯痛饮：“什么姻缘不姻缘的，喝得兴才是人生快事！我们妖的何必像那群自命不凡的神仙凡人那样曲折百转！”

“好一个绝无怨言。”罗计都：“你都已经自化招魂幡，我还能如何惩治你？”

柏麟已被得睁开，带着息不甘愿地开回答：“你已经知，又何必再问我。”

“褚璇玑心里从来只有禹司凤，可她却与君心意相通，修成了有诀。”罗计都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柏麟，告诉吾这是怎么回事？君究竟是与谁心意相通？”

柏麟垂不语。

他自毁神格，散去神法，还是苟延残，想看这三界河清海晏。

紫狐不过是气罗计都总是拉着无支祁，却不知这句话让罗计都刹那间心念百转。

是的，是的。

至少是一个活生生的柏麟。

柏麟死了，天地万生机再现，他不死，天界何以对众生代，修罗之怒何平？

覆上柏麟的那刻，他心中安：不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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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计都话语里的暗示太过明显，得柏麟节节败退。

罔顾众生，为一己之私酿成弥天大祸，阻战神归位致使天界面临倾覆之灾。为天界帝君，应当为天界竭力付永修无，却偏偏动动心，系于界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