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柏麟看见了。

真是可笑，柏麟修了千年万年的无诀，竟然仗着自己在人间无万年无决之基，为渡褚璇玑与她共修有诀。天界与人间的功法即使起源相同，这中间修行之又是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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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柏麟在界之时确实只是想着要渡战神的最后一世，但途中变故太多，他了心灯，生了——于是一心只为三界的柏麟帝君也生了私心：即便明知法相斥，却仍装作被恒的有诀之理说服，仗着一术法被封，愿修一世有诀。

既然禹司凤是她渴望相连相共的人，那愿与之日日把酒言的人又是谁？

原来褚璇玑和禹司凤是一对有人。

他真是……愚不可及，竟然听信了司命的话，以为自己真的还有机会可以用渡褚璇玑。

说禹司凤是她此生都盼望与之相连相共，永远都不想分开的人，如若禹司凤离去，她也绝不独活，昊辰目光失神，反问她禹司凤哪里有那么好。

罗计都本以为话本中的昊辰分为两人，暗指天帝和妖帝，却原来真的只是指昊辰。昊辰有两条路，一条是舍弃私心，于危急时刻匡扶正救少派，而另一条是因生执，失了心。明明只是二选一的路，司命却偏柏麟，仍是希望他二者都可得到……

昊辰之于褚璇玑，柏麟之于罗计都，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他已然认命，可褚璇玑偏偏字字句句说自己从未放师兄。

可柏麟的运气总是不够好，这一世的战神有了自己的心和，又先遇见了禹司凤。

“你是不是还以有很多次机会？”昊辰摇：“没有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此后，昊辰行事愈发偏颇。

为牵绊所困，是为最之，他明知如此，心中竟生了如此丑陋的妄念。

直至此时此刻，褚璇玑和罗计都终于重合，这五年的少山，那千年的白玉亭终究是同一条路。

明明他和他之间的纠结已然不可解，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

又一次两相对垒，褚璇玑又一次放过禹司凤。

褚璇玑不懂，以为昊辰是为了大有诀被破，她对禹司凤心而痛心失望。但罗计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命的那个话本中，主角是昊辰。

“那禹司凤呢，你是否又放了他？”昊辰抬询问。

全渡战神之责，也了己私心。

他愿与褚璇玑成婚，愿在人间修行大有诀，然后睁睁看着褚璇玑为了禹司凤不愿杀妖，不愿战神，与他的一切愿望大相径。

他难不知自己越是修有诀，这条路越是相悖。倘若此世有诀大成，他日回归天界，岂不是与他的万年功法相斥，平白增添隐患？

即便褚璇玑和禹司凤立场不同，褚璇玑仍会为了禹司凤违抗父命，违抗师门，她不愿与禹司凤敌对，她总是拒绝，而到了不得不对上的时候，也是痛苦不堪。

昊辰不意外的平静：“果然还是如此。”

褚璇玑哑然无语。

罗计都察觉异样：自昊辰心灯，无被破后，他总是被一再激得失了分寸。他甚至失态大骂愚蠢，将怒气发在无辜的之上，却在看见褚璇玑将他所赠的良缘送禹司凤中时转就走。

于一事中，昊辰始终是不讨喜的。

所的是不是同一方并没有那么重要，是藏不住的。

“他从前只属于我，现在，将来，也只能属于我！属于天界！”

可罗计都终究不是柏麟，他只能猜一半。

罗计都和他那时候又是怎样的？

柏麟已经定决心，只这一世，用偷来的时间一次昊辰，而不是柏麟帝君——即便回归天界后的修行中可能埋隐患。

这还是天界那个冷心冷的柏麟帝君吗？

原来这才是一对有人。

“我会如何，你又不会真的关心，何必勉自己。”昊辰说话的时候重伤未愈，但一也没落在褚璇玑上。

这就是你，这就是你们，一字一句耳，偏偏不得数。

他与他同一方，朝夕相，再无立场之相对与为难。

你们自己都不信的话，却用来对我诉说？

这与念烈如斯的话语，罗计都也是第一次听闻，而昊辰中的执着更是他前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