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事务繁多，需要看护照顾的人也不少，哪里有空时刻陪腾蛇胡闹？现在海晏河清，三界安稳，故人已去，她也不想再扰这一切，徒增事端。腾蛇嘴上不说，神里却怨恨失望。

她突然想起人间的昊辰师兄温亲切翩翩君，而天界的柏麟帝君却冰冷无，刚愎自负。她后来知一切，只觉得柏麟心机沉善于伪装，却没想到在这天界待久了，她也开始渐渐看淡人世之，被现今的新任少派掌门说不顾旧，被腾蛇所怨。

神也好，人也好，终是惧怕力量多于惧怕仁慈，柏麟如若没有那样的心，也未必可以统领天界那么久。

褚璇玑不肯再陪，腾蛇就自己到界去找罗计都。他不敢太近又舍不得离开太远，只好化作一个小妖藏在左右。这一藏就听见了许多对柏麟的辱骂诅咒：那些妖本来惧怕天界神君，也对柏麟先前的雷霆手段心有余悸。它们将修罗族作为同类，颇有兔死狐悲的意思，又加上现在天帝都说柏麟无药可救，是三界的罪人，那跟着骂几句过过嘴瘾，以彰显自己的胆识总是可以。

腾蛇听得火大，偷偷施法让那几个说得过分的妖怪当众丑，却引起了罗计都的注意。他不过左手伸虚空一抓，就将腾蛇带到前。

“我当是谁，原来是本座的灵兽。”罗计都放缓声音：“褚璇玑怎么没好你？”

“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不了。”腾蛇别开。

罗计都冷哼一声：“我倒是忘了，柏麟那个恶毒小人养大了你，他故意让你目无尊，终有一天到无法收场，自取灭亡的地步。”

腾蛇气得发抖：“我不许你这么说帝君！”

“许他，不许我说？”罗计都看不惯腾蛇这样护着柏麟：“柏麟不仅恶毒无耻，还卑鄙毒心狠手辣——”

“你——”腾蛇指着他发颤：“罗计都——”

他居临地看着腾蛇：“我怎么了？”

“你现在膛里动的，不就是那颗被你说是毒狠辣的心吗？”腾蛇怒吼：“你这样看不上帝君，那你就把帝君东西都还回来！”

罗计都微微一怔，自天界那日，他确实觉得血脉调和，灵气顺畅，却从未多加思索，原来竟是，竟是……

“……那不过是……是他柏麟心中有愧，自作自受……他这颗心，肮脏难忍——”罗计都到腔里的那颗心得更快，痛难忍，他不由伸手抚上。

腾蛇大骇，以为罗计都要挖那颗心，暗骂自己一时意气坏事，毁了帝君的一片真心。

“可现在，”罗计都面上不屑，中赤红：“只能让这低劣替代之在此……柏麟这小人，果然卑鄙毒辣。”

对别人是，对自己尤是。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