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曹七姑娘

紅葉：殿既對我無意，又何需我作陪？我進府對他不過是打擾，讓他無法安靜思念曹七姑娘。

趙野聽聞曹姓，因問：小姨說的可是慶國公的孫女，和寧王殿有婚約的那位？

正是她，紅葉：我從前只當她和寧王殿是盲婚啞嫁，進府之後，長日無聊，和人閒話，方才知不是。

曹七姑娘自幼常被接進宮中小住，每回進宮，殿得空便往宮門迎接；她宮，他便送至宮門。殿貴為皇孫，再寬和亦難免有嬌縱時候，旁人都哄讓他，唯獨曹七姑娘正勸說，殿也聽她的。殿得了什麼稀奇心愛東西，寧可自己沒有，也要讓給曹七姑娘。

曹七姑娘死後，殿為她畫了一軸大影(遺像)供在正房，我偶然見過。縱使人裡西施，殿筆的曹七姑娘在我看來不過面目清秀。此外，寧王殿雅好音律書畫，我聽說曹七姑娘在這上頭造詣普通。

她向趙野：當時我年少不經事，尋思自己比不上曹七姑娘分貴，和寧王殿相識亦不如她久長，然而論樣貌、才藝，我勝她多矣。曹七姑娘人已經沒了，我卻和殿同住相守，天長日久，何愁不能生？

寧王殿待我又極好，將我奉為上賓，挑最好的院落安置我，揀最好的人過來服侍，吃衣不必說，也是最好的。他有一把五弦琵琶，乃是罕見傳世珍品，我不過誇了聲，他便贈予我。每日他一定空見我，陪我聊天。

紅葉訴說和寧王相處舊事，憔悴面容現光亮，未幾便又褪去。

她：可惜更多時候，殿守在曹七姑娘的大影前，對著她的畫像沏茶煮酒談天說地，好像她依然健在，就在對過聽著看著他。

也難怪殿忘不了曹七姑娘，她容貌才華普通，心卻與眾不同。慶國府被抄家那日，曹家家眷被關在府裡聽候發落，眾人哭成一團，唯獨曹七姑娘一滴淚不掉，勸說眾人設法自盡。其他家眷說慶國公乃是頭號開國功臣，與太宗皇帝數十載君臣兄弟恩，又將是親家，太宗皇帝必定不會輕易恩斷義絕，寧王也不會袖手旁觀。她們信事有轉圜餘地，讓曹七姑娘稍安毋躁。曹七姑娘卻說：正因祖父乃頭號開國武臣，與今上君臣分長，謀反指控茲事體大，今上不動祖父則已；一動，便是聖心已作決斷。寧王自然會救護曹家，奈何越不過太宗皇帝。曹家大勢已去，我等如今不當機立斷，日後死前不知要遭受幾番凌辱。

趙野聞言詫異，曹七姑娘生長在公府繡戶綺閣之中，一朝遭逢變，處事居然如此明快。他不期然想到韓一的生母亞絲綺，亦是長久養尊處優，乍然遇上大難，果斷捨生，替家人爭取脫機會。

紅葉：曹七姑娘的話稍後便應驗了，留守慶國府的錦衣衛不安分，輕薄曹家家眷。殿那頭在宮裡向太宗皇帝為曹家求，事不成，便趕往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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