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看见一黑衣的“族侍从”，正单膝跪在床边，幽的黑眸正望着他。

“耶……耶洛因？你怎么我房间来了？还离我这么近……诶？”

话讲到一半又顿住。

他看看自己睡的这张大床，又看看周围这黑中带红的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这是……在地狱？”

一黑衣的“族”微微颔首，发一声低沉的：“是。”

路西菲尔发，说：“我记得，我当时在勒尼斯海岸上吃酒，然后……”

然后就突然腹痛难忍，当时想羽给米迦勒送信，结果不心从悬崖跌去了……

他所有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

似乎是过去了……

“你险些掉海里，幸好我及时赶到，将你带回地狱来休息。”上帝低声说。

“啊……谢谢你，耶洛因。当时突然觉得有一困，就给睡过去了。我睡了多久啊，你一直守在我旁边吗？”

上帝低垂了眸，冷的，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天使在同祂说谎……

此前，路西从未在祂面前说谎。

明知自己现在只是个无关要的份，上帝还是抑制不住的失落。

与其同路西的关系僵成现在这般，祂宁愿当初就没有更一步。

创世之书说的对……祂，不该抱他。

“耶洛因？”

天使等不到回答，轻声问。

上帝这才为他又盖了盖被，说：“是。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我就留了，现在肚还难受吗？”

“呃……还好，最近好像不太能喝酒了的样，才喝了几瓶就醉了……”

他说着，懊恼地缩回被里。

宽大的翅膀，乖顺地收在背上，整个天使缩成一小只羽团。

“上次也是，喝了才五六瓶，也醉了……以前在天堂的时候，我最记录能喝三十瓶呢，哪像现在似的，才不到十瓶就开始难受了……”

天使自顾自地说着，上帝就静静地望着。漆黑的瞳里，映柔和的光。

祂记得……那是十万年前的事了。

天使还是个不知天地厚的小崽，和米迦勒两个天使合伙偷光了梅塔特隆的酒窖。

然后悄悄关了门，在路西菲尔的房里拼酒。两个天使，喝了六十瓶。

喝醉的天使，神志都不清醒，扇着羽翼就上了九重之巅。

一神殿，就张着手臂和翅膀，直往祂上蹭。

“唔……父神，我好开心呀……”

“路西今日好开心！如果父神能再抱抱路西，就更开心了！”

“您愿不愿意抱抱这只天使，让他更开心一咯？”

那时，祂笑着责备：“不守规矩，带着米迦勒一同酗酒，还敢来找吾要抱抱，胆越来越大。”

最后，还是把天使揽着，抱了怀里。

事过去了那么久，十万年……

这天堂、这世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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