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儿，我们认识有五十年了吗？”

从开始到现在，五十年可能还不止。

“亲说的话也算是意外吗？”景暄不耻问。

一时间，画室只剩景暄低沉的笑声。

又快又轻，像个错觉。

他向后退去，像是准备坐回去吃那碗豆。

一个午后，一群青鸾凑在一起闲聊，说起青薇从小就被她的鬼族老公捡了回去，养到成年，然后结婚，是“童养媳”。

“我知，我通很多语言。”景暄歪着想了想，决定放过他，“好吧，那当我没说。”

谢燃愣住了。

“实际上，我当时并不理解‘童养媳’的意思。”谢燃急急地辩解，“那天她们也只是在拿人族语言调侃罢了……妖族的语言中并没有这说法。”

……

（完）

恰好那天他的“忘年”、好玩伴鬼王大人上门讨火，小小的百灵飞到鬼王边，大言不惭地对着一群对坐抚琴的青鸾们宣布，他是鬼王大人的“童养媳”。

过了好久，谢燃才从那个错觉一般的轻吻里回过神，当时就炸了：“谁同意你自说自话地决定蹭吃蹭喝五十年了啊？？？”

因为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冰凉而虚渺的在谢燃的后颈留了一串近乎过电似的酥麻涟漪，正如他们一无所知的、第二次初见时那样。

谢燃：“……哈？”

那确实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谢燃：“……”

那会儿小谢燃还听不太懂话，只知结婚就是永远在一起，而“童养媳”，大概就是从小到大都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时过境迁，爆笑就成了尴尬，谢燃的脸莫名其妙地了起来——景暄的靠近让他觉到一压迫——他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墙边，断断续续地说：“那是个……意、意外……”

但谢燃转脸的时候似乎从他的眉间看见了一丝失望的神。

景暄骤然回，倾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嘴在谢燃鼻尖上蜻蜓般地掠过。

谢燃茫然地说：“有了……”

没记错的话，当时场面一度十分爆笑。

景暄一气喝完豆，了嘴，什么话都没说，便原地化成黑雾，飞鸟似的着谢燃飞上了天板，藏匿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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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的心无端地了一，伸手去：“诶——”

——再白吃你几十年。

惭地和他的母亲说……要给上门的叔叔‘童养媳’。”

“那我决定，”景暄说，“再蹭你五十年的红油豆。”

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