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画室的时候，女助理早就睡着了，骤然亮起的灯让她动了动，很快又睡了过去。

确实晚了。

谢燃帮白芸脱掉了那层画，将画重新回了纸上，接着将睡着的景暄暂时放到他自己的床上，引着白芸来到那一丛白前。

“去吧，”谢燃说，“在这里面修养，你能多保持一段时间。”

“好。”白芸一都没有自己正在一天天消失的迫，笑着准备飘丛。

但在飘去之前，她忽然想起那天东哥帮她摘时的景，于是冷不丁地开问：“老板……我能问问这是什么吗？”

她是真的很喜这，小小的，单看每一朵都饱满可，但一望过去又会觉得这些话既普通又不起。

可若是连成像这面墙上这样一大片，又会变得丽起来。

微小的事只要数量够多，似乎都会生一震撼人心的力量，这让她想到渺小的自己，像是能从里面获得一自信心。

“这是昙。”谢燃说，“鬼界遍地都是。”

白芸眨了眨，半晌一个疑惑的表。

“我好像听其他鬼说过……昙是鬼界最的？”

虽然白芸觉得它很漂亮，可是说它“最”未免过分了。

“鬼界很大，比人间还大，而且大分荒无人烟的地方，都着昙，漫山遍野的。”谢燃垂眸，想了想，补充，“而且昙还有另一个名字。”

“什么？”

“它叫‘骨生’，是从尸骸里来的鲜，越是污浊的养料，它就得越白越茂盛……所以鬼界那气重的地方，开来的昙是最的。”

“……”

谢燃极浅地一笑，转瞬即逝：“害怕？”

白芸摇摇：“难怪这气重……”

她忽然觉得那一都不像自己了——她可没有这么吓人的“养料”。

“去吧。”谢燃瞥了她一，“人族总喜以山草寄，其实毫无必要……昙是永远不灵的死，哪比得上天生有灵的人类。”

白芸转过，满脸意外。

“不必妄自菲薄。”谢燃说。

“老板……你、你是能听见我在想什么吗？”

谢燃摇摇：“猜的。”

第30章

“你可真是个温柔的人。”

这是白芸钻丛前，和谢燃说的最后一句话。

温柔……这还是谢燃一次听见这个评价。

他沉默着去浴室洗了个澡，这才回到房间，有些疼地看着在床上睡得像个尸一样的“人”。

他其实觉得，他应该把景暄打去。

空中本就比地面上的气温要低，刚才在天上的时候，浑冰凉的景暄自然是本能地将自己尽可能地整个缩谢燃密的背羽之中，以便能够多获得一些温度。

途中他一直睡着，眉皱成一团，睡得不□□稳。

谢燃脊背上特别是后颈的羽特别，通常不让人碰，可他又没法和一个睡得意识不清的鬼族争辩，可以说是一路忍过去的。然而他的忍耐换来的却是对方无意间的得寸尺，落地前他的背都被扒拉了。

烦得很。

而且他这个状态……

谢燃烦躁地了自己的太——平时夜里，景暄是自己找地方蹲着等天亮的，可今天他以化形的状态睡着了，该把他丢到哪里去？

之前程成打地铺的空间不知够不够一个手脚的成年男躺。

“啧，真麻烦。”谢燃清理了一地上的杂，把备用的铺盖拿来铺上，试着把那沉重的“尸”往地上搬。

景暄睡得人事不知，全程没醒。

……

第二天一早，或者说凌晨，黎明前星光最黯淡的时刻，景暄才终于从无尽的梦里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时候，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何。

现在他躺在谢燃的床上，而谢燃自己却不见……哦，在地上睡觉。

景暄探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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