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噌”的一从椅上“弹”了起来，激动地向谢燃鞠了个90度的躬，“老板，谢谢你！”

谢燃：“……”

谢燃：“也不用这么客气……”

女孩脸上发自真心的激动与喜悦让他有遭不住，低匆匆了里屋拿东西。

百灵一族在鬼界靠信使换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人间自己的通讯系统远比鬼界发达得多，信使维生在人间行不通。好在谢燃在画画这件事上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他来到人间以后了很久，观察了好些日，才决定开一个画室维持生活。

对他来说，卖画不过就是一个等价换的过程，其实不能算“好事”，但不知为什么，每次有新的客人上门，他总有自己在亡魂中间被相传成了一个“救世主”的觉。

受不了。

画室里很多材料是现成的，之前谢燃准备了不少，但另有一些需要重新置办，他在里间清了一，把需要的东西先搬了来，然后打算一趟门。

“我要去准备材料，白芸，你跟我一起去。”走前，谢燃很自然地说了句，“景暄，你吃完记得把桌收拾。”

景暄幽幽地抬，就看见画室的玻璃门已经关上了。

走得真快……

怎么说呢，虽然他也吃了早餐，虽然计较这个有幼稚，但他还是觉得谢燃吩咐他的吻未免太自然了。

“使唤人倒是顺手，我跟你又不熟……不是昨天还一堆秘密不肯说的吗……”

他小声自语，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把桌收拾净，垃圾全倒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整间画室就那一只垃圾桶，放在厨房和厅堂界的地方，谢燃每天会清理一次。

他为了少倒几次垃圾，特地买了个够大的垃圾桶，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觉得，但自从景暄把那名女助理和垃圾桶并排放在厨房的地板上后，就显得有挡路了。这几天谢燃和景暄提过好几次，让他早把这女人理一。

他倒是想理，但无奈很多事没想起来，自己有无从手。可前些天他匆匆去找了一圈，似乎也没发现这座城市里有玄学界的人类，棘手得很。

现在不得不把她醒了。

景暄收拾完桌，走到了女助理面前蹲。从这个角度看，她原本年轻丽的脸庞上已经泛一层青灰——她刚开始是吓昏的，后来却是被景暄制昏睡，那些本就缠在她躯上的气因此趁虚而，再加上没有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断侵蚀她的生命，再不醒，她可能就活不成了。

景暄伸手指，在女助理眉心轻了一，烟雾状的黑气从他指尖冒来，慢慢渗对方的额。

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她终于睁开了睛。

“渴……”

刚睁的时候女助理还是懵的，低声呢喃着，过了好一会儿睛才完全睁开，恢复了先前的清明。在看清前是谁后，她的目光立刻变得不善起来，“是你？要杀要剐随你便，想让我卖老师是不可能的。”

语气是凶狠，可惜好久没吃东西的肚并不合，“咕咕”叫了一声。

景暄笑了笑：“你饿了吗？”

废话。但是……

“不饿。”女助理梗着脖说。

她的目光中满是怀疑的神，想让她求饶显然是不可能的。

景暄并不想让事陷无意义的争辩之中，他用手一捞，把那堆锈迹斑斑的瓶瓶罐罐拉近了一些。金属碰撞声引了女助理的注意力，她转过，面就是一变：“你……”

“在他和你的‘老师’达成某协定之前……”景暄问，“你们告诉过他需要面对的是这东西吗？”

女助理没说话。

先前景暄已经预料到了，对此并不是太意外。他轻轻一笑：“欺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当然，这和我没什么关系，人和人的事我想也不了，不过……”景暄话锋一转，“我对你上这些气的来源比较好奇。”

说着，他抬手在女助理睛附近抹了一，然后摘了自己的镜。

女助理本来是看不见气的，只有一些隐约的觉，这直觉对她自己上那一微小的气来说毫无作用，因此当景暄替她打开的时候，她结结实实地被前现的一切吓了一。

四周的空气浮着一层浅淡的青灰，带着某非人的温度，而前的人则几乎全都被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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