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耳右耳，没什么不能听的。”谢燃瞥了她一，低咬了锅盔，“只要你愿意说。”

“我家……有奇怪。”她咬着说，“我的妈妈是个女人，脾气急，又很凶，一来气就揍我爸爸。爸爸被妈妈打了以后就喝酒，一喝酒就打我，因为他觉得男人不能打老婆，这样不够爷们儿，但家是和可以教育自己孩的。这事说去没人信，同学都说哪有妈妈家暴爸爸的，让我别造这一听就会被戳穿的低级谣言。我一肚委屈没地方倾诉，后来格就变得有奇怪，再加上成绩不好，老师也不喜我。”

白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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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后悔……”白芸摇了摇，轻声说，“老板，你真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谢燃：“想反悔的话，现在走也来得及——开始画了就没有回路了。”

地想要把自己的故事说来，就好像那样，就能在这世界留最后一丝属于自己的痕迹似的。

“你知我是怎么死的吗？”白

“那我就从……小时候开始说吧。”白芸浅浅地勾起了角，这个动作让她那张清秀的脸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不，我只是觉得……”谢燃喃喃地和景暄对视了一，“那个人是你喜的人，听上去好像更亏了。”

谢燃一愣。

但语言的速度又岂能比得上意识涣散的速度，大多数完成心愿的鬼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这不代表他非听不可。

然而谢燃冷淡的话音打断了她的幻想：“没用，但是人族的时常不得善终，你用消失的代价换这个东西，恕我直言，你很亏。你想想，要是你撮合他们成功了，消失了，过了几个月他们分手了怎么办？”

她生前不信这些，没想到死后化成了鬼，才开始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上中的时候，我上了个寄宿制的学校，终于可以逃离父母了。我那时候很兴，但整个人都很闷，也不敢和同学说话。开学第一天去学校报到的时候，我提了个很大的箱，非常重，提不上台阶也不敢找路过的同学帮忙搭把手。那个时候，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同学，主动帮了我的忙。他是个很开朗的男生，跟我完全不一样……得帅，受迎，不像我，又丑又闷。”

她一气，像是心一块大石落地似的：“终于说来了，我藏在心里好多年了……哈哈，老板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我很奇怪吗？中的时候，年轻男女，窦初开，他得帅人又好，我喜上他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嘛。”

谢燃因此多看了她一。

谢燃挑了挑眉：“……所以你是为了报答他对你的善意，所以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替他找个女朋友？老实说，我觉得你不如去月老庙里拜一拜。”

“告诉我你要画谁，带我去见见那个人的样。我会用一些材料为你制作一盅特殊的颜料，在颜料用完前，只要你的意识还能支撑得住，就可以无限换——当然，画像只能画我见过的人。”谢燃说，“想好了就等着，我吃完饭就给你画。”

见得多了，哪怕谢燃再不闲事，后来都会习惯地多问一句。

白芸一愣：“月老庙真能有用？”

“那时候我也不知了吧？”白芸笑了起来，“我不是想报答他，我只是……我只是喜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