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女鬼拉了拉仍不服气的东哥，向店门飘了过去，正好和抱着一堆东西站在门的景暄打了个照面。

谢燃走到屋里，捡起那朵落到了地上的小，沉声说：“我以为你摘之前考虑过后果。”

景暄原本以为，谢燃会告诉他家里养的和鬼界的那究竟有什么不同，然而谢燃捧着那朵惋惜了好半天，愣是半个字都没多说。

谢燃没声。

“呵，既然是‘破’你摘什么？”谢燃带上了里屋的门，将客厅里的日光灯打开，冷声说，“到别人家里，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动东西，这要是在鬼界，现在你已经魂飞魄散一百回了，谁还会让你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两位请回吧，在我动手赶人之前。”

谢燃漠然地看着他，并不作答，只说：“请回吧。”

“……”东哥顿了顿，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逐渐几分惊疑不定来，“你、你怎么知我是未时死的？”

几天之满墙的被人摘了两次——虽然上一次是景暄为了救程成才薅的——谢燃有莫名的挫败，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为了这些什么防护措施，以免再有什么鬼路过此地，把它当成普通的野给秃噜了。

“不一样。”谢燃打断了他，“不一样的。”

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秘密，谢燃不想细说很正常，更何况仔细想想，他们两个萍相逢，总共认识不过几天。

。谢燃捷地侧避开那化成黑风扑过来的亡魂，冷笑：“敢动别人的东西，就要好付代价的觉悟。”

“……那俩小鬼嘟嘟哝哝的说什么呢。”

那只手白皙、修、有力，像谢燃这个人一样冷。

“你……！”

“回？”东哥闻言，脸上顿时惊讶的表，“我们可是客人，上门买你画的！哪有店主一见面就赶客的啊！”

景暄把那堆瓶瓶罐罐分几次搬了来，终于在第三次路过谢燃边的时候觉到了不对。

景暄什么都没听清，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可没想到谢燃竟然回答了他：“他们说你厉害，不知为什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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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女鬼听到这里，瞳孔一缩，上飞扑过来拉住了男鬼，“东哥别打了！这、这应该是老板！”

谢燃对着他伸一只手。

“我就说这个店主是有真材实料的，你还不相信……”那女鬼说着，拉着他飘远了。

女鬼拉了拉东哥的袖，有些为难地说：“算了吧东哥。”

“我不知你门前看见门的招牌没有，如果没有，我就再说一次。‘还魂画室’有四客人不接，”谢燃抬起一手指，声音冷得像冰，“未时死的不接，成年妖兽不接，大过年给我找不痛快的不接，人类不接，四合称‘未成年人’。我写了‘禁止’在门，我不知你来什么？”

“……真的假的？”景暄有不信，“这么小声你也听得见？”

“至于这么难过吗，那不是得很快？”景暄奇，“再说这东西鬼界遍地都是……”

“就这破送我我都不要，你凭什么烧我的手——唔唔——”

“有你在，我不想接。”谢燃说。

那位“东哥”在被女鬼劝阻之后显然冷静了些，黑风一卷，原地化人形。然而即便是冷静了些许，东哥仍是一脸不忿，梗着脖叫：“是老板就能打人了么？”

“好的鬼族！”东哥极小声地嘟哝了一声，“为什么鬼族也会来这地方。”

他回看了一绪低落的谢燃：“怎么了？被那小鬼摘了？”

“那也不行，今天要来买画的又不是我。”东哥把女鬼拉到前，“她，是她要买画，她可不是未时死的！”

“都知我是百灵了，怎么会不知百灵一族耳力卓绝。”谢燃垂着，摆小白的表有些懊丧。

谢燃闷闷地“嗯”了一声。

“东哥别说了！”女鬼赶捂住他的嘴，回抱歉地笑笑，“老板不好意思啊，他就是嘴，其实心还不错……”

“可是你不是……”

“动人家东西是我们不对……今天就先算了吧。”女鬼给谢燃鞠了个躬，“对不起啊老板，我们没有恶意的。今天其实是我要过来，东哥只是陪我……也是，我觉得好看，所以东哥就……实在抱歉。我们、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我自己……”她顿了顿，看了东哥一，“明天我自己过来吧，希望到时候能买到您一张画。”

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