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灿灿的光对他这样的脆弱亡魂来说就是剧毒，天上地，只有提着他的这团黑雾周遭是冷的，程成为了躲避无不在的刺痛，不得已地靠了他，甚至希望自己可以缩成一团被黑雾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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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黑雾悠闲的声音，程成觉自己肤都在烧，牙齿打颤：“大大大哥我我我我睁不开开睛看不见啊！”

“嘁，”黑雾嗤笑一声，“小鬼，我天生就是鬼魂，跟你这死后所化成的鬼魂不一样。”

可能是黑雾的语气过于云淡风轻，再加上程成自己什么都看不来，以至于他确实没太把“歹毒”两个字当回事。他愣了愣，结动了一：“大哥，你好厉害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什么问题？”程成现在为一只鬼，只觉得好久没回来的自家小区气温真是舒服，写过作业的石凳和跟老妈吵过架的树也亲切得很，听见黑雾的嘀咕才疑惑地问了一句。

三楼确实是整栋建筑里最冷的地方，不过区别并不明显，若是普通人经过，充其量只会觉得这里的房久不经日晒气重罢了，但黑雾的确能觉到气汇聚在三楼……特别是第二间。

实际上对鬼来说路远也不算什么，何况很近，他们没一会儿就到了。

光被外面那些楼遮住，大夏天，大中午，这个小区却比外面冷了至少五度。

程成被那黑雾行带画室大门，本来还想挣扎逃脱，一见这天就不敢动了。

嘿，还真不疼了。

十八岁的小伙最讨厌被人当成小孩。

“都说‘三蛟冲龙，血光冲天’。小鬼，你家是不是住三楼？”

大佬果然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想把他丢，吓得程成赶尖叫。

旧式的单元楼狭□□仄，甚至没有灯，但凡天光照不到的地方就黑得一塌糊涂。

“你当鬼的时间够就可以。”

那是个老旧小区，建筑时间大概在教区开发之前，现在被一堆楼围在中间，走去才能看见那些连电梯都没有的灰褐七层楼矮房。

“我吗……我不记得了。”黑雾里传一声淡笑，随后程成又被凭空提了起来，“走了，我们上楼看看。”

“喂，小鬼，往哪里走啊？”

角落里有不少黑黢黢的污渍，一些地方还有不知名的小滩积。

“意思是，你和你妈真的没跟什么人结仇吗？这布置看着有歹毒。”

“现在是中午，人住的地方，你一个小鬼居然觉得环境很舒服，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黑雾嗤笑了一声，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程成就觉自己脑门上像被人拍了一掌，“傻不傻。”

“别飘，”黑雾说，“小心魂飞魄散。”

他确实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但上有稚的社会气，信奉“厉害的就是我大哥”，看见黑雾同是鬼却能在烈日横行，立刻被折服，忍着全肤的刺痛给他带路。

他委屈地了自己的：“我怎么会知人是什么觉啊……”

“这样能看见了吧？快，带路。”

“……”程成愣了一，“有这么恐怖吗……我什么都没觉到啊？”

他飘到了那个带锈的铁门前。

“那大哥，你多了久的鬼啊？”

好在黑雾也没太过分，或者说这小事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在程成指方向以后，很快在他上施了小法术，为他解决了肤刺痛的问题。

楼里没有人，程成被迎面刮来的廊风得很舒服，随风飘到了天板上，又被黑雾扯了来。

“这是你家？”

“是你没当过人还是你人的时候没来过自己家？”黑雾边说，边带着程成一路摸上了三楼。

程成和他妈甘秋荔的家离商业街不远，就隔了两条街。

程成哆哆嗦嗦地睁开睛——

“有问题啊……”

“啊大哥！能不能让其他地方也……啊！往右转直走三百米然后左转！”

黑雾不满地“啧”了一，好像是在嫌弃这小鬼太过于废，而后在程成看不见的地方，黑雾分了一缕，像手指一样，在他睛附近抹了一。

“啊……”程成明显愣了一，想了一会儿才说，“是的。”

“是啊。”黑雾的话程成半个字也没听懂，“大哥，什么意思啊？”

“那我不能像你这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