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从玻璃门反光里看见他的动作，猛地回：“哎哟，小谢！你来啦？”

谢燃把豆拿回手里，目光在对方脸上转了一圈，见他面和昨日别无二致，这才稍稍放心，问：“张伯，你看什么呢？”

张老鬼鬼祟祟地去拉谢燃：“小谢啊，你快报警吧！我刚听见你那店里有人在说话，可你看，你这会儿才刚到呢！”

谢燃手里还提着个鬼，再加上不太喜和人肌肤相贴，忙往旁边避让，尽可能地不和张伯碰上。

“没事，我去看看。”他客客气气地说完，嘴角一，像是有心个笑却不太成功似的，仍用淡淡的语调补了一句，“谢谢你。”

他抬步就要往店里走，张伯急了，连忙挡住他去路：“别闹！万一真有贼怎么办？你那么瘦一个人……”

谢燃瘦得就像电视里那些不得不保持材的大明星，来个台风张老都怕他被跑，更别说直面歹徒了，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犯怵。

谢燃有无奈。

看着瘦是他的错么？是他们那一族本胖不起来好不好。

淳朴的老人家，善意总是如此直白，谢燃并不想冷落他的心，便：“真没事，张伯，你要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正常人不去，那在里面的估计就是另一些“客人”。

“你这孩！”张伯拦不住他，只好匆忙从自己店门扯了把扫街用的大笤帚充当武。

谢燃用钥匙开了锁，玻璃门轴发一声闷响。

迎面过来一阵穿堂凉风，凉意几乎刺骨，让张老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他上那撮黑影却是迎风摇曳，好像很舒服的样。

风刮过，光线终于照了这间不大的画室。

“这六月天的，你店里也太冷了……”张老嘀咕着，跟谢燃并排走不大的店面，“早说让你别成天挂黑布帘，看着不吉利，还冷，客人哪里愿意来哦！”

谢燃：“没事。”

反正他也不怎么在乎有没有客人。

至于冷……平时他店里当然不是这么冷的。

谢燃的双眸不动声地在黑暗的天板墙角逡巡了一圈，眉微微一皱。

分明有鬼气，但是“客人”呢？

戒备的张老跟着谢燃里外走了一圈，确定店里本没有第三个活人，于是有些尴尬起来。他挠了挠稀疏的发丝，面胀红：“嘿……真、真怪了啊，我分明听见有人说话……许是老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吧。”

“我信你，张伯。不过我店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就一堆颜料和画，贼来也没东西可偷。”谢燃说，“还是谢谢你。”

“也别这么说，画都是你辛苦画的……嗨！反正没丢东西就好，瞧我这事办的，你吃早饭，啊，我先回店里了。”

张老转想走，谢燃喊住了他：“对了张伯，你今天是不是又走后面那条小巷来的？”

“嗯？”张老一愣，“是啊。”

“之前就跟你说过，看快到七月半了，老年人火弱，别老走寒的角落。”

张伯被他逗笑了：“嗨，你这孩，年纪轻轻的比我一个老还迷信。”

“我认真的。”谢燃注视着他。

“好，小谢关心张伯，张伯知。明天我换大路走，行吧？”

“嗯。”

谢燃，将张老送到门，目送他回店，这才重新把店门关上。

门一关，屋顿时一片漆黑，谢燃将那快要就地化的男鬼随手丢在地上，打开灯，到角落的圆桌边坐。

“来。”

方才还算温和的语气瞬间冷得像冰天雪地里的刀锋，谢燃一边说，一边用修的手指两解开豆外的塑料袋。

洁白的豆腐上浇了一勺鲜红的辣椒红油，用勺一搅送中，那鲜香麻辣的味便瞬间弥漫开，将他浅的嘴染成鲜红。

是最能让人心愉快的，直到这时，谢燃的嘴角才了一丝吝啬的笑意。

“不来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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