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他的才不好，说不过那么多人，气得哭了满脸鼻涕泪。

好歹活的像个人样。

戏班的成员要么是父亲生前在世时收留的街弃儿，要么是家里穷，养活不起，卖来的，父亲一直都待他们很好。

他们怎么可能把你当个人？！

众人被他说得面上讪讪，不由得恼羞成怒起来。

“小狗儿。”五爷忽然。

“五爷，咱们，咱们不给天杀的日本人唱戏。”

“呸！”不知谁啐了一，骂，“你个王八羔懂个，不过是个打杂的，爷们儿们说话有你话的份儿？”

五爷忽然笑起来。

他激动地大喊，“保不齐二爷三爷就是给日本人害了的，他们还杀了那么多中国人，你们，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竟然还想着五爷给日本人唱戏！”

总比窝窝给日本鬼当狗。

小狗儿接了帕，不舍得用，拿自己的袖胡蹭了蹭脸，又哽咽：

这会儿他们略说两句好话，你就听了信了怕了，殊不知，那人面藏着狼野心！

众人都不说话了，齐刷刷望过来。

他静静地站着，看着一个素日被人瞧不起的小打杂为自己，为国人鸣不平。

“就是就是……”

杀孽，不也是积德行善的事吗？”

虽不敢说视若己，可当真是比寻常普通人家的父亲还要尽职尽责。

五爷突然笑起来。

小狗儿气得涨红了脸，两只睛里都蓄满光。

“就是，边儿去！”

又或者，他们一直如此，只是从没有机会表来。

可如今？

五爷的视线缓缓从那一群人脸上扫过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人竟成了贪生怕死的骨？

此时牧鱼的觉非常奇妙。

左不过就是一死嘛！

无仇无怨，可还不是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谁都不敢跟他对视，他看过去的瞬间，便纷纷像被到一样躲闪开来。

“你们要当汉！”小狗儿突然从后面钻了来，指着他们骂。

二哥，三哥的事那样凶险，不也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吗？

他掏帕丢过去，“脸，男汉大丈夫，哭什么，没息。”

听着背后传来的这些话，五爷一颗心渐渐坠了去，像掉冰窟窿似的，一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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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争执瞬间像被暂停键。

他好像被分成两半，一半是后世的外来客牧鱼，另一半是曾经名动一时的五爷。

后来父亲去了，自己成了新任班主，自认也算仁至义尽，从没对不起谁过。

这一笑，当真风华绝代，恰似日梨盛开。

“五爷！”小狗儿跑过来。

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这个理呢？

现在给人家三言两语一吓，就怂了。

日本人多凶残呐，在这之前，中国人惹过他们吗？

五爷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