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打杂的小狗在外面喊，“三爷喊您去招呼客人呢！”

“来了！”五爷瞬间收回思绪。

不然你就算死了，怕也没法给你堂堂正正上香。

他离开了，那匣却还摆在桌上，只是里面已经空了。

但工很细致，想来了不少钱。

五爷给他气笑了。

既然选了这条路，好歹从黑影里看到一丝光，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若有的选，他宁肯不要的风光。

最朴素平凡的愿望，如今却是最难实现的。

五爷将那链拿起来瞧。

“二哥，睡了吗？”

该从何说起。

这算什么事儿？

五爷沉默半晌，幽幽叹：“这年月……”

二爷三爷在那边对视一，神复杂。

哪怕只是薄酒，一圈转来，兄弟几个也有些醉了。

偏又见不得人，也不好随便请外的大夫来治。

五爷就推门来，笑：“三哥也在，正好。”

左上还刻着字，正面“平安”，背面“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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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躺在床上，闻言笑：“不打，我底好，且挂牌歇业几日养养也就行了。”

他从袖里掏一本厚厚的礼单推过去，刷的抖开扇扇了两，漫不经心：“你们也知我最不耐烦这些俗务，人说给我送礼，我却不耐烦打，你们且替我收着。如今时局不大好，却不好买房置地，二哥，你常在外跑动，若瞧着有什么要钱的地方，只拿去使。”

链很细，锁也是中空的，拿在手上轻飘飘。

三爷忙伸手把二爷的衣裳盖好，“没呢，我刚替二哥换了药。”

哥俩正小声嘀咕着，五爷就在外面敲门。

尚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四爷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知你们都不待见我，我也不在这儿讨嫌，走啦！”

打开一瞧，是条细细的金链，面挂着个金锁。

很新，应该是找人特意定制的。

而你喝了他的，就不能不喝他的……

这可是枪伤，最不容易好的。

二爷言又止。

三爷白他一。

三爷垂着，灯光也照不清表，“不怎么说，好好的……”

如今时局正，想儿西洋的盘尼西林也不容易。得亏这天气不怎么，不然发炎化脓烧可不是玩的。

骂的何尝不是他们？

就算舍了他这条命又如何？

二爷上还带着伤，三爷亲自过来给他换药，小声：“不该喝的，你还跟人划拳呢，瞧瞧，伤又崩开了。”

若能劝得住，早些年也就劝住了，如今再说什么也白搭。

唱戏的人为保护嗓轻易是喝不得酒的，但人在江湖，不由己，各界达官显贵都来捧场，少不得破破例。

一场生日闹轰轰，末了五爷还亲自登台献艺，引来满堂喝彩，生日宴圆满结束。

说罢，真就又溜溜哒哒走了。

他一个人在那坐了老半天，角的余光瞥见桌边的匣，想了想，到底是拿过来。

这事儿若你说了算也就罢了。

不过贱命一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