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贝闭上，声音听得很清晰，像听一首响乐。

卷帘门被撞动、抓挠，一阵哗啦的响声。

丧尸不会开门，但只要它们足够多，它们不断聚集，撞击，就算是泥钢的墙也能推倒，何况只是薄薄的铁卷帘门和一层玻璃。

他听着声音想象着，铁凹陷去，玻璃开始现裂痕，里面的人终于慌起来，李华业镇定来，让所有人从超市后面的门去，转移到商场里面的其他地方去，虽然也有许多丧尸，但只要动静够小，就可以安全地离开。

宋宝贝无声哼歌，七八糟的调，期待李华业过去，听见超市的手机铃声、看见聚集在后门外的丧尸，会怎么样愤怒惊慌的神——

当时他被压在冰凉的铁架，“惊慌”转时东西落了一地，包括他定了闹钟的手机。

但他最初只是想把他们赶走，如果不是认了那群人是谁，甚至就连现在他也留了可以逃去的路线——这群人就像是毒瘤，像是癌细胞，在了众人艰难求生的末日生活里。

一声响，丧尸们挤破了超市的门，密密麻麻的“人”涌商场，惨叫声响起，也有枪声，只是远不如前者。

……末世真不错。

容许李华业这帮人变成土匪，容许罪恶和无秩序，也能容纳一个睚眦必报的孤儿和黑。

宋宝贝看一面因为丧尸都涌到超市而变得空的街，收起了电表，微笑着翻去，准备沿着原路返回。

刹车声在他面前响起，车灯太亮，宋宝贝意识用手挡在脸前，缓了缓，看见谢哲坐在宋于鹰那宝贵的托车上，对方语气如常平淡：“上来。”

宋宝贝乍见到谢哲，有惊喜，他老实坐到后座，手扶在车两边，对方就直接掉回去。

“你怎么来了？”他问。

谢哲答得公式化：“宋于鹰发现你不在房间，拜托我来找你。”

“哦。”宋宝贝回答，然后两个人安静来。

“……我本来，没有想在超市里面也放的，这样他们就能从后面逃走。”过了一会，宋宝贝突然开，不知为什么想和谢哲解释，听到对方嗯了一声后，继续，“他如果什么都不的话，我是不会放的。”

“你不需要和我解释。”谢哲很冷静，“我既不是你的谁，也不是什么法条，你什么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宋宝贝“哦”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什么：“手机很宝贵，还好我把SD卡取来了。”

谢哲无言，他是真的看不懂这个人，也不懂对方的脑回路。

乖的时候，就地看着你，好像你不说话，他就只会远远看着，说喜你，说得坦然又赤忱；但是又丝毫没有界限，有太多多余的期待，贪婪太过，所求太多，挟恩图报。

可以笨手笨脚照顾捡来的孩，也可以看着丧尸因为自己放的报警和手机冲超市……

矛盾、复杂、自我纠结，谢哲厌倦这人，但他不会多说什么。

他的母亲骂他冷血无，他的父亲问他到底有没有。他不知答案，但他知，他缺乏，世界上他最自己。

等到还完救命之恩，两个人还是当陌生人最好。

“手。”谢哲回过神，觉到后青年比刚刚靠自己更近，手还松松牵着自己的衣角，额角一，言简意骇，“松开。”

宋宝贝“哦”了一声，松开了手，对方刚刚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可以。

他把埋在谢哲后，没敢碰到对方，只虚虚隔着一条线，鼻尖动，偷偷嗅闻对方上淡淡的香味——

谢哲是beta，没有也没有信息素，可是宋宝贝就是喜他上的味，薰衣草洗衣的味，还有别的，独属于谢哲的味。

omega这生，天生就需要alpha信息素的安抚。

宋宝贝却安静地想，不是alpha也可以，没有信息素也可以，他只要闻到谢哲的味，也会和别的omega一样，被轻易地安抚，觉得安心，而因为信息素缺乏带来的疼也变得无足轻重。

“我真是个坏人。”宋宝贝在薰衣草柔和的香味里突然，“对方不过要我低，占我一便宜，我却想要他们死。”

“我的心里一也不愧疚，我甚至夜里冒险来，就只是想亲看看这场好戏，让自己痛快。”

谢哲安静地倾听，并不说什么，他把车停在有雨棚的墙，宋宝贝站在旁边看着他锁车。

谢哲被他过于明显的视线看得叹气，最后问他：“你痛快了吗？”

痛快啊，他报复回去了嘛。

宋宝贝想这么说，不知为什么说不，那句痛快卡在咙。

谢哲在月光平静地看着他，似乎不论什么答案都可以。

“痛……”宋宝贝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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