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舍不得啊。

“不是……怎么了呀，难吃吗？不至于吧，诶，你……？！”

艾叶说完再是闷无声息地抱膝坐了好一会，连游奕都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地“蹭”一声弹起，目光灼灼看向远景——天界放金殿层叠，瀑布浮虚，金扎，神鸟环绕，由稀不平的仙雾笼罩连接着。

游奕可不会哄人，不知所措瞧着他哭得厉害，瞎胡问。

游奕看他终于舍得，才算安半颗心收回手揣在怀里看着他吃。看他从细嚼慢品到狼吞虎咽，以为真是饿坏了才这样，却不想视线再往上时，这小猫咪不知何时起竟呜哽着落起泪来！

游奕灵官大为不解，但又不识自己扫兴地问：“别光话说好听，你怎么得明白！”

“啥！摸个！”

“您要不，摸摸我吧。好久都没人摸过了。”

“有什么好看的。听话，喝汤。”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这个了？”

我都甘开心笑着吞去的。

当场起来气得哇哇叫，此时却只自嘲一笑，应了声，“上仙说得有理呢。”

“没有……可能是我，自己欺负自己了吧。”

完了，这玩意儿废了。

“是啊，明明吐了就好了，不会再难受了，可我……”

艾叶带泪苦笑，“一开始的孽缘都是我亲手播，如今结了恶果，难吃极了，可我还，我还能当它成这世间最宝贵难寻的珍肴，我还吃得心甘愿，兴奋不已……”

“我得去藏书阁看看，不是说那儿的典籍记载三界万年，事无细？我倒要看那无间妖门当年净关了些什么东西去，为何会有我可辩得绪的兽鸣困于其中，死不得安！”

“藏书阁？”游奕惊呼一声，“你可想好，那藏书阁外可有二十八金甲神卫守护，个个力可撼天，比山海！你一个仙班都未的小散仙可是没资格的啊，金甲神卫并非活，偷偷溜去倒不难，但你若声响被他们察觉，可是会被剁得骨都要碎成渣！”

艾叶沉默几许，忽然缓缓斜了靠在游奕上。可把这老武神吓了一，蹦了浑疙瘩来，好歹觉得他可怜，才没当即扔去，勉忍了。

“难吃……难吃你就吐了呀，何苦呢？”游奕百般不解地问他。

“再不然我现在委屈自己给你画个契纳

艾叶捞起游奕灵官的手搁在自己上，上去一瞬连游奕都是发愣，真没想到这小仙君发竟如此柔顺手舒服的，没忍住还真了几圈。但怎说都是猛兽的，游奕得心里发虚，小心瞧了瞧眯着的艾叶，看他没说舒适或是烦躁，不过倒缩着抱起，看起来可怜心酸得很。好半天，才睁开拾起汤勺，往嘴里送了汤。

“您说得对，至少要先明白我是个什么东西，才好对得起自己！”

“瞧你这话说的，谁欺负你了啊？”

“好吃呢，太好吃了……”艾叶呜咽着破涕为笑，笑得却是个叫人心疼。“灵官您待我太好，我真不敢想时至如今，这三界上还能有人饭给我吃，还能有人愿摸我哄我，还能有人给我个容之所住，我……”

游奕这般想着，也跟他一并到阶上，抬看这茫茫青天。

哪怕那果浑是刺，嚼得满嘴是血。

游奕边说边劈手起动作吓唬他，倒把艾叶逗得乐声，拍笑：“能就行，要说轻手轻脚，这三界怕是没人轻盈得过我。无需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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