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舒心气，手落在这个已然比自己还一截的徒弟肩上，看他一双失光目瞳海纳星汉若非，纤玉睫惶恐颤抖。

“望舒啊，还记得为师曾教过你什么吗。”

顾望舒低眉捶睑，嘴微阖微启，迟疑着漠然：“守心中所持之，哪怕与凡世背而行……”

——“哪怕与凡世背而行。”

从前书院鸟啼虫鸣，书香雾绕，在这混世大劫，哀嚎遍野中，竟能于茫然一片空无一的前重叠教诲之声。

“也是我理该义无反顾索求的，大。”

顾远山满意，又正洪音质问他。

“望舒，告诉为师，你心中所持大，需以万千人命为祭吗？”

“当然不是！我反倒一心救世，即便冒通缉大险，一意孤行至此就是为了阻挡妖门大，还人间安宁乐业！”

顾望舒无愧大喊！

“那你心中所持大，是为封妖门而与妖同伍，背离人，任其将凡人视为蜉蝣草木卑贱无用，搏杀时波及千万命也无所动摇吗！”顾远山再度诘问！

“我不是！艾叶也不是！他当为引陆吾火力，诱他城……可是豁命在拼杀啊师父！立见，您当抬看一便知！他即便再是大，陆吾再是重伤，也终不知还能继续周旋多久！”

“好。”

顾远山嵬然不动，单一字已是郑重足矣。

“我自幼放任你特立独行于夜修行，便是为你有朝一日可适应这等无边恐惧的黑暗。静心沉气，莫慌，莫畏，冷静，方可查万灵韵波动，不见，心可窥。望舒啊，去吧，去向你的大，向你以月人之降世的责悟！”

“师父……！”

“你没错，错的是这乌烟瘴气该死的人间！可这人间就算再邋遢，再不净，你我都是存与其间的浮尘微，逃不掉，也摆不脱。与其一心怨恨诽责，不如笃定还有值得守护的人之善！若是当看不到，那么你我便了那个善！

第142章 双生

夺命的火刃一切面而过，在这疾如雷电的攻势仅以冰雪为护明显不够用。孰说可克火，但那杯车薪又岂能相持？

艾叶得亏灵脚快，翻至城楼之上遭“轰隆”一声响，陆吾挥爆裂大团烈焰炸在前石上，顿时将半面城墙都碎成齑粉！烟尘遍天，狂风肆起，艾叶被冲得飞落城楼，再看面前尘灰中，陆吾面铁青地旋猝然冲，利爪剖心而来！

艾叶急急掀起益州护城河滔天浪，既已城，得代替至此一味防御，结化作锐利冰刃迎击而上！陆吾匆忙掩面震气去挡，艾叶在这空档间“嘭”地回平稳砸落在地，尘埃落地时嘴角泻气。

幸得大猫天赋异禀，这度还是绰绰有余，摔不死。

只想陆吾即便被术法重伤难持人形，半妖的形态依旧如此凶戾难缠，断然不是对手。他可真是受够了要跟个与自己哥哥得一模一样的东西打架，好在当陆吾九尾遮天，朱红腾文布满脸颊，暴怒金瞳眦裂——他哥可段不会把自己这张脸搞得这么丑。

于是激起杀心之余也不致于那么的心罪孽重。

同为滋天地灵气养的异兽，接面纳得是纯粹灵息，背混杂污浊邪气。于是开明陆吾即便同为一同胞所生，面容别无二致，甚至于两人使用的武上镇的都是来源于同一只妖门鬼王，一左一右的鬼目。

格却截然不同。

不过除却妖法一冰一火不相同外，相貌，修为，妖力，全都如一辙。甚至于同住昆仑时一方得了妖力，另一方也会心有灵犀似的与之共。

不怪民间古书传说中总将他们二妖混为一谈，搁在艾叶这个与开明共存了千年的唯一近人，若不是鼻好用嗅得气息不同，他怕是也分不清的。

但说一山不容二虎，虽然艾叶自记事起昆仑上就住了开明一人为尊主守山，但闲来和山上的老灵谈时还是会知晓些以前的故事。比如说……开明与陆吾是如何再对对方忍无可忍，忿然大战三千多个日夜，害得是个山崩地裂，草木成灰，灵遭难，连山脚的游民都是个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年年岁岁不是闹地动便是洪灾山火的。

不过明明二妖势均力敌，众人皆以为这战怕是要永不停歇的时候，最后到底是开明不知借了什么力气，或是使了什么法博得筹，一举之把他的胞弟陆吾赶至寸草不生的冰原之上，立誓永不相见，再见即为生死之战。

艾叶不知，他只会当成老人家讲的故事听个趣儿，甚至都没当真。直到适才陆吾癫狂时吼声穿云，与他质问开明为何把自己也丢昆仑的时候，艾叶才知晓他哥居然是因为自己才与陆吾开战，将其逐至冰原的。

完了，那他岂不是该恨死我啊？

“哥哥，”艾叶卖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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