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却与他调侃不来，满心担忧释怀不开，

“可你，可你……突然成了这样，怎么接受，别说笑了，顾望舒，我……”

“罢了。”

顾望舒哀叹一声蹲到地上，颔首作声时成了无可奈何的自失。

“罢了呀，罢了。自打我明事以后，大可能是个五岁开始，便已经知晓郎中所言意，早就知自己会有这样一天。月人多病疾为重，再是健修行保，也都如发白妃目一般为天生绝症，是治不了这双的。那时的郎中许我至多二十年，艾叶，我已经赏看了六个秋的景致了，也得了你了。罢了。足够了，无怨吧。哈哈……”

他顾望舒越是这般气馁服输的认命，在艾叶中看来的他越是被绝路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便也更是心如刀绞的疼。

那个曾与他豪言要一起逆天改命的人啊，怎的就忽然，绝望认命了呢。

“顾望舒，你站起来。”

顾望舒埋极，无心再应。

艾叶止了几许，忽地然怒声：“顾望舒！你他娘的给我站起来！看不见又怎样，又不是手脚断了！我定会寻法治你！少给我在这颓废作态，我喜的人，豪气唤天雷护万生，心怀天，才不是这废！”

“顾望舒！”艾叶怒喊，“手给我！”

第138章 难全

顾望舒缓缓扬脸看面前模糊一片的白影。他只知自己陷恐惧的泥沼，被扼般无力回天，目障迷茫时仿若二十余年前的炎夏，被以欺辱取乐的孩童在泥泞中仰面对天睁不开，即便闭上依旧红彤一片。但是单薄救不了他，那废院无人，任凭他喊破咙恳求天神也无能为力的绝望。

他不敢动弹。

无论是那日泥潭中的幼儿，还是此刻无力蹲在地上的男人。

没人救得了他的。

他在恐慌极，濒临破碎边缘，在一片盲白中看躺在地上浑污渍的幼儿，看他愤恨力竭嘶嚎，在明明还不通理的年纪里忍泪，被人在地上撕扯衣领，一拳拳落在上。

当前与脑海重叠的一瞬。

——“小望舒，你别怕。”

——“我不走，我不会丢你的。”

耳畔响起竟是他的声音！

看他站在举袖为自己遮影，背光的脸在他发混的瞳中模糊不清，气息却是那般熟悉。

他骇然心颤，这是何时渡的虚妄记忆！

……

“顾望舒！叫你他妈的给我手，站起来！”

艾叶斩钉截铁这一吼惊醒境中人，顾望舒猛倒气如同险些溺死的人，惶惶无从看着前影！

再将信将疑递手去。

艾叶见得他如此惶，才发现自己与他共度太久无忧无虑的日后险些忘了，忘了顾望舒里是有常人无法比拟的固执，倔，毅与大义。

可同时也有隐藏在这傲骨之，何等残破，颓败不堪的可怜魂灵。

即便如此，还是咬牙关狠了句，“起来！”

他到底近乎觳觫地上自己手指，再将妃目死死闭，呼后横心。

借着艾叶的拉力扑怀中！

耳边“轰”地一声响炸开，邪自空中砸，带满狰狞兽面尖锐嘶嚎，落地一瞬反重冲击激起尘土飞沙走石，暴风直接撞碎窗瓦，波浪卷碎石涌楼！

顾望舒在混沌中回不来神，四周铺天盖地都是未知响与悲鸣，且听得木楼断裂破窗声后，艾叶目光灼灼将他转到前，背对那驱直的万千沙石——

“站起来就好了，没什么可怕的不是。”

顾望舒心间一漏，仿佛世界万须臾静止！艾叶一声轻唤听得带笑，也像团云裹上，柔时让他陷其中，沉沦时抵上万千藉。

随再回神便是密密麻麻，如瓢泼大雨般倾盆喧嚣着落的沙尘，叮当清脆撞在艾叶幻起冰墙外的声音！

一瞬响彻木楼的是孩童惊喊哭声！

顾望舒愕然惊醒，意识喊了声，“艾叶！孜亚还在！”

艾叶不动声任风沙肆意尽数被他拦，冷漠:“我不在乎。与你坦言，哪怕这世上凡人都死绝了，我亦不会被动摇半分。我只想要你好好的，若你不想我离开，我便是半步也不会动，只陪你在这。”

“他可是依明视之若命的孩！”

艾叶笑:“那你要去救吗？”

“废话！”顾望舒不假思索地甩手回寻声迈开几步，也在那瞬间意识到，自己不仅无法辨明方向，尚未适应目障的……甚至连平衡都维持不了。

顾望舒连着栽歪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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