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控一片风雪的能力，但靼苒能叫一旁常青大树伸过枝遮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倒觉得这般观景，再与两位一同在山上住着，让独守空山只能与灵兽会心数百年的寂寥日，变得别有趣味。

冬后的香可不好跪，人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就会凉个透心。靼苒看顾望舒待香灭后起时冻得微颤青白，忽然间没没脑说了句：“艾叶大人是真的很喜您啊。”

顾望舒一愣，接着笑曰：“怎么突然慨这个？”

“吾是说您将艾叶大人赶家门那时候了。”靼苒笑，一双大漂亮极了。“明明那时候您都绝成那般，艾叶大人还成天蹲在这山上，翻来覆去给吾念你，说今日天还好，只是太毒了些您又该在家睡上一天了；说夏天是好的，您畏寒，总比到了冬日背井离乡的又没人给您床烧火盆要。”

“提这等事呢。那个嘴碎的。”顾望舒羞愧一笑，“是我有错在先，再不这样了。”

“三天两耐不住要山见您，那时候大人妖术受限，跑去一趟总是伤痕累累的。不是被士伤了，再不就是被和尚拦，还有险些被路过小妖吃了的时候。一边骂再也不去了，一边还控制不住自己，明明是个凶的猛兽大妖——怎么到了您面前便成了只小猫咪啊？”

顾望舒一震，惊诧：“他来寻过我？”

“可不吗！他怕您万一回心转意寻不到他，却又不敢妄自扰您，约么也没真的近过。后来大人被一群士探见，连追了半月有余，期间吾我一次次叫他别再山了，搞不好会死的……他还是执意冒死前往。”

“他……”顾望舒怔然，他是个，傻吗！那时我都那样了，都说了那般难听的话，他……！

“您也知的，他把您看得比自己千年的命，比这人间天地都重，本舍不得您受丝毫委屈，一锋利全收敛其中。”靼苒眺远轻笑，“是您与他这份自甘折了傲骨示弱模样相久了，只是别忘了，妖本劣，穷凶极恶时可覆天。他却都为您隐忍藏着，肝胆涂地，不容易的。”

-

——“外边冷，你快来！”

艾叶招呼着那个裹着自己裘衣还不停低往手里边哈气边搓的人。木屋里还算比外面和些，但总归抵不住这寒冬腊月的，开了门气便散得快，艾叶又想开门迎着他，又怕门开久了屋里凉，便满脸着急的喊他快跑。

顾望舒快走了几步，踝间银铃随之也急促。

“你待着，我去拾些柴给你烧火盆。”艾叶将他拉屋来，这人去一趟手便冰凉得很，上哆哆嗦嗦嘴里还嘶哈喊冷。雪落了裘衣满领，被温化后又结成了冰，一块块儿坨在脖上，每每肤无意间的碰都会激得一抖。艾叶赶替他拍了来，“裘你先披着，人过来再还我也不迟，反正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