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松缀着淡黄的桂糕落在地，在地上翻数圈粘上满秋风急雨过后的沙石泥泞，成了一块块灰白垃圾。

“师……！”

“瞎吗！门开着都看不见吗！谁许你扰我跪香！谁要你这些恶心糕！”

顾望舒被他掐得几乎昏厥，半气都不上，连呼救声都卡在咙碎裂成难堪杂音，双充血的涨红中溢满惊恐，脑愈发意识模糊，死亡的血腥涌到……

他不记得自己被掐了多久，直到四肢发再无挣扎力气，球爆突脸通红，直到被路过众人惊恐拉扯开来，直到在地，直到顾卿中那些恶言恶语成了模糊不清的虚影，直到师父心急如焚冲院，一向为人宽厚的他喝退众人后一掌狠狠扇在顾卿脸上。

前人影扭曲弯折，耳的声音也像隔了层云雾。恍惚间还是听得到些慌中的朦胧断字。

“没事吗？快带他回去！顾卿！你清醒！你师弟不是他！”

谁……我不是谁……

属于他的记忆本该至此戛然而止，可这混沌梦境中，顾望舒清楚的看着回忆不断淌，是他从未见过的一幕！

双目颤抖，惊恐拳堵住几呼声的嘴！

他像个透明的魂魄依旧站在小院中心，看众人吵吵闹闹抱走六岁的自己，看顾远山愤急挥袖而去，看顾卿一个人捂着红的脸呆杵在原地愣神许久。

秋风卷得少年影孤单落寞，也灭他中业火。而后——

双手捂上脸，悲愤至极呼一声跪到地上，竟拾起那粘着灰尘泥土肮脏不堪的桂糕，痛心疾首的，混着呜咽泪，一块块嘴里！

哪怕到最后得满嘴来不及咀嚼，他还像伐罪般自己用手指着！推着！再到就着泪囫囵噎吞去！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

“是哥的错，全是哥的错……是我无能，我才是那个废！”

这是他，这可是顾望舒他等了半生，终都没能得到的歉！

——“是哥……负你……”

——“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