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才明白，也许我自始自终，恨的都不是我那个没能大的阿弟，恨的只是那个保护不了家人的自己罢了。

是我的无能，才使他在如此残酷的环境中大，不近人格古怪，宁愿以命威要我亲手杀了他，也不愿向我求饶一声。

他就那么恨我，恨到愿让我背上一辈的罪孽与歉意。

十鞭销魂鞭，不是我替他背的，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咎由自取。

是我欠他的。

还不清的。

原来神将他带到我边，不是为了折磨我，而是为了让我赎罪的。

望舒啊……是哥对不起你。

是哥的错，是哥无能。

利刃搅得脏细碎生疼，尽了法力已无任何回天乏力之术，能觉到血渐渐脱离躯时蚀骨的寒……

他也曾因我而这般冷过，痛过，我真是个疯，是个恶人啊……

又是一阵断续的剧痛袭来，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看向前背对我的他，定是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惊恐吧。还好，还好，你没伤到，你还是完好无缺的，足够了，我……

意识离的前一瞬，我听到了他声嘶力竭喊的那一声，

“哥！！！！”

我到腔间疯狂动的心脏一抖，上忽然也不再痛了。

阿娘。

我是个，合格的哥哥了吗。

恍惚间，我看到了阿娘的影。

她笑得依旧是那么温柔祥和，蹲来捧起我的脸，嘴轻轻贴上脸颊，带着只属于阿娘的香味，久违的，是我梦过千千万万遍的……

我看到后阿爹抱着阿弟，在不远冲着我欣的笑着。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满的伤痛，都被唤了来。

“阿娘，我到了！我守约了！我保护好阿弟了……阿娘，我现在是个铁骨铮铮的契骨汉了吗？阿娘，我好想你啊……你怎么才来接我……”

——“好娃娃，我们回家吧。阿娘给你烧了好吃的晚饭，吃完了，我们一家四去山上看星星，好吗？”

第三卷 ：须张烛

第99章 清风

钦原踏着步落在平野之上，这个几千年间从来都没用自己的脚走过这么多路的大妖，只觉得又累又恨，累的是形影孤只赶路的无奈，恨的是自己怎可能会败在个凡人手里。

这片平野离曾经她与土蝼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不远了，才得了两只大妖修为的钦原早已不再在乎什么理义，她只想趁这势去寻更多隐世的大妖与妖，毕竟以现在的她，想要对付陆吾都还只是镜月。

想活去。不妖王都无所谓，她只是不想辛辛苦苦自己活这几千年的命，最后变成别人一世英名的垫脚石。

走得无聊，一边哼着小曲儿转着细钗，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九的事儿。位六土蝼不在了，位五黑羽黑鸛和位四的獓咽死了都不知多久，现剩的妖除却自己还有五位……再除却自己本碰不得的大哥和二哥哥……

位八位九的妖一向行踪隐蔽，从不现，哪怕是老妖王的寿辰也不赴会，神秘得很。只是隐约听说过位八是只大蛇，位九那位名义上是大家的兄弟，实际大家脆连名字都不知，底细不明修为不明的，连找都找不到，更别说去挑战。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位三的鼓可以一战。

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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