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开，什么呢！”顾望舒一脸嫌弃想扒掉艾叶的胳膊，谁知这妖竟像个八爪鱼似的，你越是用力拽，反而粘得更死。

“小妖怪……你凭什么不让我上你的床榻啊？”艾叶神游离看着顾望舒的脸，认真埋怨。

“啊？”

“我说，凭什么那小可以睡，我不可以！”艾叶看顾望舒满是惊恐的疑惑，生气解释起来，“你整日待他那么好，我倒像个多余的！早知不跟你回来，我自在江湖去好了！”

顾望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舒气使劲儿把自己胳膊来，应：“行，那你睡，今儿回去就睡！”

——这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顾望舒睡朦胧的爬起叠被，地铺还是要卷起来才方便落脚。顺便看榻上也糟糟一滩，这妖成日把自己得净净，却不知要整理被褥。

哪知顾望舒摸摸索索伸手去收枕，指尖竟到一大把绦绦的东西，吓得他立收了手，举过烛台照着看了……

灰的白的一片，粘得全是艾叶的发！仔细瞧了瞧，中间似乎还掺着……黑！

顾望舒在被前景象冲击得脑一片空白后，喊了来。

“我————天————啊！”

“艾叶！你掉发！你是要秃了吗！”

“艾叶！！你怎么都黑的来了！”

“艾叶！！！你真没事儿吧？！哪儿不舒服吗！”

艾叶听见顾望舒扯嗓喊他，以为了什么事儿，跑得倒快，一瞬已经飞到门。不想却见到顾望舒把他掉的发全拢到一起握了一大把在手里，神凌慌张瞧着自己。

“艾叶，你这……”顾望舒满脸担忧，看看手里发，又看看艾叶，再瞄了他已然发青的面。

好在这妖本就发量充盈，即便掉了这些也丝毫没觉得秃。但若是一直这么掉去……

“我……我换啊！喊什么喊！不知的还以为我要死了！就这私事，你非要得人尽皆知啊！”

顾望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愣是吓得一缩。

“天太换个怎么了，不睡了！再不睡你的榻了！”艾叶气得冒火，他自己也不想掉啊，怎奈本难移，再是完整的人，兽的总还是会有影响。

顾望舒看他这幅火气模样确实不像是得了什么绝症掉发，这才安了心。又觉好像的确是自己反应太大，主要也没养过猛兽的经验，不小心冒犯，便悄悄笑了声，：“艾叶，过来坐。”

“嘛！我掉发！小心粘你一！”

顾望舒从匣中取了个素面银质小冠，无奈：“好，是我错了。坐，我帮你把发束起来，凉快些。”

艾叶最受不住顾望舒慢条斯理讲话时的仙风，仿佛带着神祇的风韵，自然而然灭了怒火，听话坐，跟个狗儿就差会摇尾了。

顾望舒先用梳排掉他上浮发，再仔细拢起发丝。指尖轻盈划过耳后颈，不由餍足眯了，原来被人梳发竟是如此舒适惬意的一件事。

咙里已经开始呼噜呼噜地响了。

顾望舒知他舒服，也就放松了警惕，赶借机仔细瞧了瞧，果然他灰白的一发中，不是错觉，真藏了几黑的。

“艾叶啊。”顾望舒试探叫了他。

“嗯？”艾叶满足地眯着，哼应。

“你……灰就罢了，怎么还有……黑的？”

阿娟早在顾望舒惊叫第一句的时候已经是害怕有事，匆匆忙忙跑到门。只是发现好像不是自己得了手的，便在一旁听着闹，抱着扫帚的少年中全是意味难明的神。

他站在门外，听屋吵得是一塌糊涂。

“顾望舒！你得寸尺是不是，仗着我不舍得跟你发脾气了！”

“我不就是好奇问一嘴，哪来这么大气！白的妖变灰就罢了，怎么还能变黑，谁不奇怪！”

“我本就是有黑！不多而已！现在掉秃了漏来了，行了吧！满足了？！”

“谈何满足！喂！你给我安分些！”

阿娟悄声靠了几步，在好奇心的驱使，成了那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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