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

“那你先松开？我好把茶放，手。”

艾叶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抓着他。

顾望舒回放了茶，再扭看他还那一个姿势跪在地。奇怪间，听他用蚊蝇似的声了句：

“扶我一……”

到来艾叶还是老实坐回床上，再死撑都没用。

“定是这几天躲人追杀跑得多了，突然放松来才这样，不怪我啊。哦，你饿吗？要我去寻些吃的给你？”

艾叶听得来顾望舒这是在替他疏解，烦得很，只把撇在一边，闷声不乐：“自打昨儿个就想问了，有住不回，拽我来这客栈什么。怎么，是金屋藏怕被我发现不成？”

顾望舒被他突然发问噎得一哽。

艾叶“噌”地绷直后背，明显觉得顾望舒这反应不对，当即怪叫：“啊？顾望舒！你还真叫我说对了？三月不见这么快就寻了新不说，还……还住到一块儿去了！啊？！”

“诶，我不是，你且听我解释……住是一起，但是那，我，他……”

顾望舒也不知怎的就磕上了。

“啊？所以还是住到一起了？那还听你解释个榔！我，我，我费尽心思把你从孤僻里拖到人间见了光，是为了让你和我好！不是为了给你解放天的留的！”

“不是，艾叶，你听我说……”

“我不听！！！”

“……”

顾望舒呆站原地哑看了艾叶好一会儿，那妖都堵着气只背着他瞪起墙面，怕是再过一会儿，那墙都得被他盯了去。实在没辙，加之累了整晚都没歇过脚，心疲惫叹：“那我先走，等你消气再来总镇府上寻我。”

太隐隐发胀，顾望舒伸手着去推门。随木门“吱嘎”一声响，听艾叶在后边恼火却又怯生的叫了声，“喂。”

艾叶叫唤得实在是声小，顾望舒怕是幻听，才止了推门的手，便竖耳听着他囫囵个儿的说：“等……会儿。别走……我听。”

顾望舒背对着他，不知怎的，被这语气扑哧笑声来。转念觉得这时候笑得不太好，只能忍笑意，转回去甩甩，起刚气的膛打趣：“怎么，这么快就消了气？”

艾叶瞪着双吃人的怒视，可现他是再凶的神，再锐的牙，在他中都像个赌气的猫儿，挠在上只会不痛不。

“……我听你解释，你别抛我自个儿走。”

不仅是个赌气的猫儿，还是个被人丢怕了，在外边受了欺的可怜猫儿。放一傲，委曲求全中低服了。

太惹人疼了。

顾望舒竟冒个这样念——虽然很快便扫了去。他觉着自己不能妄意寻思个余千岁的，雄姿英发的，男妖，可。

顾望舒倚着门，抱臂笑：“我捡的孩，从别家跑来的，暂无个安心去便且住在我那儿了。总觉得他有时不明的与我很像，要不你现在整理，与我一同回去，带你见见他。”

不过还是没说，是从谁手跑来的。

顾望舒停了会儿，细眯起故意沙影接了句：“走得了吧。要给你辆车？”

***

艾叶一路吵吵闹闹骂骂咧咧追在顾望舒后，过了巳时便是午，七月的天连蝉鸣都变得焦躁。路边瓜农折起大檐草帽，边扇着蝇边大汗淋漓吆喝着，瓜一个个薄红，光散着宝石似的光泽，盈盈的光看着就又又甜，自然围了一圈买瓜的客。

即便是剪短了发也无用，艾叶得想伸，但又意识到人形吐也没用，只好暂时停了埋怨，挪顾望舒伞底。

“怎么，终于舍得来了？”

顾望舒知他，一路上没少减缓步去帮他遮，却全被气鼓鼓的艾叶攘开。艾叶豹妖的傲这会儿暴全无，一边气得直翻白不叫人碰，一边又舍不得离远，就在那么几尺的距离开外跟着走。

现看他过了来，真和小孩脾气似的，只能随他挤得自己半都在外边，还笑着发问。

艾叶拧着眉，鼻息里呼的全是气。

“我要吃那个，给我买。”

说完伸起指指向瓜农摊上剖开成块的瓜。

于是艾叶一扫霾，两手各捧一丫瓜，笑盈盈贴在顾望舒边啃着，仿佛之前所有受的气，和被调的笑都是过云烟。

顾望舒侧看他十指上的都是瓜糖。妖手指骨节生的比人，指甲也更尖细，瓜这么脆生的东西被他捧在手里指尖难免会戳去。他突发奇想，问了句：“你不是会唤冰雪吗，怎不试着把这瓜冻凉些在吃，滋味更好，也更解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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