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敢迈脚步，想要的不敢要，哪怕只是在角落里偷偷看着，都觉得开心。

某一瞬间顾望舒甚至觉得。

他就是十四岁时的自己。

“饿吗？”喧杂声中，一向沉言低语的顾望舒稍微抬了些声调。

“走啊，带你去吃饭！”

也许自己并不是生凉薄呢。也许，自己渴望的东西很多，想要的也很多，只不过孑然一的孤独久了，渐渐的心凉了，要不起了，没意义了。

人们总是在渴望救赎，殊不知到来，闭心门，拒绝解救的人竟是自己。就像是遇了风的火苗可以燎原，可若你不自己先燃起那微弱黎明的火星，再大的风，都不起火焰。

把自己像冰似的关了五年，十年，二十年，二十五年……

够了，足够了，也受够了。

云间一清风徐徐过，微不足的清凉稍能缓解暑意。阿娟才束好的发带被风撩起在脸上，少年不由自主眨了，喃喃：“主，起风了。”

是啊，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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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岚桥畔的楼对岸，酒字金苏红幡迎着阵风扬。数不清的夜里坐在屋看着这幡旗舞风，今日倒终于得了机会去。

这座名扬全城的酒楼人声鼎沸，即便过了正午膳时人还是不少。说书先生的故事已至末尾，案板一敲落了话。

“今儿个寒川泠月除邪的故事就到这儿了，咱们回分解！”

阿娟一边提着摆往椅上坐，一遍笑：“主，他讲您的故事呢！”

顾望舒有些无奈讪笑着摇落桌，才往挂刻着菜名木板的墙上看，后一群听书的疾瞧见这不正是魁首本人，纷纷扬手抱拳打着招呼。大家都知这小人平日只在夜里来，白天见一次可不容易，兴奋又新奇得跟见了醉仙楼牌似的，众语纷纷中似乎还能听到有人低声议论，

“果然白得不像个人呢，不过这么近着仔细一瞧，还真是个俊逸公！”

“是啊，好看着呢！之前是谁传的半人半妖凶神恶煞，谣言果真不能信！”

再怎么说即便当有阿娟陪着，但这般被这么多人围着议论，顾望舒还是觉得自己浑上跟了刺似的别扭。只能装听不见，偶的有人声大了，才勉笑起示意，着招呼小二过来。

他目光微闪，无意间扫到那说书先生上，竟见那人对上他视线后一僵，慌张移开急着拢起一桌东西灰溜溜退走。顾望舒还觉得奇怪，他好像没跟那人有过往，怎么看自己像见了妖鬼怪似的？

他自然是不知这人曾经因为自己差被顾卿抹了脖的事儿。

“阿娟，想吃什么？”

“我都行！”阿娟摇晃着脚捧起脸，“我没有不吃的，我什么都吃的，给什么吃什么的！可好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