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阿爹！你是我阿爹！！！”

又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他确实是被个凡人崽喊了爹。

孩喊完直扑艾叶怀里，不停用去蹭他，蹭得艾叶又火气上涌，咙底咕噜噜开始叫唤。顾望舒听了笑得停不来，但又怕艾叶控制不住咬了他，一边捂着笑疼的肚一边急着喊：

“虎毒不啊艾叶！你清虚观之前，在益州都了些什么啊，怎么连孩都这么大了！”

艾叶气的牙关打颤，揪起男孩后襟给他从怀里掏了来，犬牙上残着津活像个恶兽，故意压低嗓音吓唬他。

“你先看清楚我是什么，爹是那随便喊的话吗！”

男孩反缩了脖，理应该吓到哇哇大哭才对，谁知反而嘿嘿笑声来，伸手绕上艾叶前一绺发兴奋摇拽着说：“你就是我阿爹啊！阿娘天天供着您画像，我认得！我要告诉阿娘我找到阿爹了！我们一同去找阿娘！”

顾望舒在后边看着艾叶又急又气，遭个孩摆又不能真嘴咬骂的模样，笑得没完没了。

“还不快给你儿抱起来？别说，这粘人模样跟你还真有几分相像！”

艾叶极不愿的把男孩抗到胳膊上，懒得发脾气便故意凶那男孩。

“我多大能耐，还能生个凡人崽来了？给我老实闭嘴，敢吭一声，老就将你脑袋当萝卜啃了！”

男孩被噎得打了嗝，但也没把这恐吓当回事，反倒就势环抱上艾叶脖，窝在他耳底小声说：“阿娘说了，阿爹是个好妖，阿爹不吃人的！孜亚不怕阿爹！”

“这小孩说得还认真！”顾望舒在旁边看着这对儿“父”抱得真切，笑来的泪碎挂在睫上抖得厉害。“他既知你是妖，还执意喊阿爹！怎不知也喊我一声啊？倒是怪引人莫名嫉妒！”

顾望舒与艾叶在屋奔得急，刚刚轰塌尘土起得再厚也挡不住烈到笼了层邪云的煞气，怕是有什么难缠劲的家伙在里面作祟。

艾叶胳膊边还夹了个孩，不过他本没顾这孩死活跑得飞快，夹得也用力，反正不掉去摔死就算了事。直叫那男孩大朝跟只断了脖的小似的晃来晃去，脸都被得血红。

再想到他在生死梦魇中拼命护着小顾望舒时舒舒服服叫他坐在胳膊上的姿势，他艾叶应该不是不会抱孩，只是此时不想抱罢了。

顾望舒看不去，一跑三回的，终于忍不住在风中扯嗓喊：“你家小公脑浆都快被你晃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