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狠劲往肚里咽，不明所意扭看去。

西边远，烟堆成黑云弥漫而来，像要吞噬天地，在这雨后碧波如洗，晴空万里的蓝天中格外突兀。即便离得甚远，他那灵的鼻却也依稀能闻到空气中刺鼻的硫磺味，莫名还夹着恶臭，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嚏。

“这……这是山火？”

艾叶瞪着双铜铃似的，着鼻问。

“是狼烟。”

边境的探雨夜策跑了整夜，一人一被泥得透彻，失温耗得人奄奄一息。好在探到达之前，自寅时起破晓燃起的狼烟目光刚刚可测，这曾为朝廷开疆破土戎一生的前护国军将士们，早已整装待发齐聚于城门之外，众将领鱼贯而总镇府等候他们的将军发号施令。

原本被打压到安息生宁的蛮人军队，像群冬眠后初醒的毒蛇，忍辱负重熬过冬日后，饥饿难耐的毒牙锋利，不知何由突然趁雨夜偷袭了边陲十三个镇，烧杀抢掠，复仇似的屠城，不顾一切的掠夺。

大家都是久经战场早已无所畏惧的兵士，即便是他们只有二十的年轻小将军，这个在沙场上生，沐着敌军血大的冯汉广，面对起一帮豹环，五大三紫髯如戟的，也是面不改，像个天生的霸者，无人不服，个个尊从军令言听计从。

“狼烟？”

艾叶没见过这东西，只是拧着眉被硫磺气味冲得鼻腔辣疼，有时候对气味太过也不是什么完全的好事，所以他打定这狼烟肯定也意味不了什么好事。

“大概是蛮人攻过来了。”

自打昨夜天劫紫电现世，妖门短暂忽现，翌日便是蛮人攻。

仅仅几个时辰而已，灾祸不断。顾望舒在不详的预中沉气掐指卦，卦相却是一片混，像是迷了层雾在面前。

或许是窥探天意，路阻且艰。

“没时间看闹，既然没睡，就抄上你的法跟我走！”

顾卿着一功装带整齐，大步自顾望舒边跑过，看他这会儿难得大白天的醒着站在门前，当即停脚步招呼后一群十多名白衣士跟着宋远先行，目光如剑凛凛扫了他这副没大睡醒的模样，况急没空教训拉扯，丢句话就继续向前奔。

顾望舒看能让顾卿一个事有条不紊，从来不急不躁只求万全的人这般急，定是了什么大事。来不及思考，回手把遮着的伞丢给艾叶，意思叫他举着跟上，自己得腾双手，便跟着顾卿跑边整理起衣带。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顾望舒跟在后一边束发一边喊着。

顾卿闻声向后瞥他一，本还以为他会以太困了不事拒绝，或衣冠不整需要收拾的理由不了了之，没想到他这师弟什么时候换了，不只像以往似的单顾自己周全，无意忧心万民之事。但也到底没夸半句来，只正经答话。